边小橘的字不大,一笔一划,写的很整洁。大概是第一次记录,好几处写错字又划掉。
最後落笔的下一行,还贴了朵小红花。
唐一翻开了第二页。
大概都和前一张差不多。
姓名,周池,男,两岁半。
先天性自闭症。
这一页没有第一页写的多,稀稀拉拉写了半页还不到,只有几句话。
除了简单说了几句症状之外,最後四个字像是写的很用力,笔触的颜色比别的都要深。
无法根治。
唐一看着那四个字,眸光闪了闪,喉咙像是堵了什麽东西,一下哽住了。
是要伴随一辈子,或者一辈子都要接受治疗。带着那个“自闭症”的头衔,再接受那些另类的眼光。
永远也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他们严重有不一样的世界。或者他们本身就对这个世界不感兴趣。
终身性障碍……
他翻了翻後面几页,不太想再看下去了。
这本厚厚的笔记本,写了有大半本。
唐一不知道边小橘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记录的,也许这是边小橘接待的第一个特殊孩子。
边小橘的当时的心情是怎麽样的?
会心疼吗?
唐一想着,手指摩挲着纸张的页角,眼神变得有些朦胧。他想起边小橘小时候也有轻微的自闭。
当年边小橘会和他认识,也是因为受父母之托,他只是听妈妈说边小橘有轻微的自闭,不过被治疗的差不多了,和正常人差不多。
他听到这个病的反应是想远离那个女孩。
至少对那时候的他来说,边小橘是个烂摊子。他既不想照顾这个“烂摊子”,也不想接触这个“烂摊子”。
碰到边小橘的那天,他知道这个“烂摊子”是追着他跑来了。
边小橘躺在医务室的时候,唐一盯着她看了半响,可他什麽也没看出来。也看不出来有病。
後来时间久了,边小橘除了反应有时候会迟钝,口述表达不清以外,别的也都还好。
如果硬要说成内向,也是没有别的问题的。
至少唐一是那麽看的。
他没有过多的了解过自闭症,唐一经常问他妈妈,关于边小橘的自闭症。
因为两家父母是老同学,边小橘的妈妈也会和唐一的妈妈说一些情况。但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好事情,唐一的妈妈知道的也不多。
唐一只知道边小橘幼儿园没有上,小学上了一二年级,中间空了两年,又直接上了五年级。初中的时候也是中间空了一年半。
不过都是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中间空的那些年头,边小橘都是在培训机构接受治疗,她爸妈找了很多家,也找了很多方法。
听说刚开始边小橘还接受,到了初中就不愿意了。她也不喜欢去学校,更喜欢一个人窝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