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啓大步走到祁中意面前,表情是严肃和隆重的。一步一步像是踏上讲台。
他站定在祁中意面前,摸了摸口袋,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攥在手心。
在祁中意有些呆愣的目光下,单膝跪在她面前。
目光炽热地注视着祁中意,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成震惊,脚下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就是我的答案。”楚啓脸上泛着一抹红,他不好意思的说。
身侧的手擡起来,在祁中意面前摊开。
是一枚易拉罐的拉环。
拉环上被最後一抹夕阳照得反光,楚啓仿佛看见祁中意的眸光闪烁。
风吹着他们的碎发,时间似乎凝固了几秒。
“不……”祁中意半响才声音低哑的出声,“你,起来。”
楚啓在起和不起之间徘徊了一会,如果自己不起来,祁中意可能会直接转身走人,所以他听话的起来了。
但那枚拉环依然在她面前僵着。
祁中意将那枚拉环拿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拿到自己眼前看了两眼,然後弯了弯眼角,擡手将拉环放到楚啓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祁中意垂下放好拉环的手,微微擡头看着楚啓,眼里少有的认真:“你说的不对。”
楚啓眉头动了一下,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拉下来。
“我不是你的答案。”祁中意依旧笑着继续说。
她风轻云淡的说着这句话,楚啓嘴角僵硬抿成一条线,微微颤抖着。
“考试加油。我要回去了。”祁中意说完这麽一句,便转身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晚风吹遍着他们两个人全身,楚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操场上的路灯突然亮了。
祁中意擡头看了一眼亮着的路灯,蹲下身抓起刚刚被丢在一侧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背到了身後,走出了操场。
楚啓那天晚上在操场呆了很久,想了很久,他觉得快把一辈子都想完了。他也很乱。
凌晨一点多,唐一才在操场找到他。
那天晚上不止唐一来了,楚封也来了,楚封眉宇间显得很疲惫,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弟弟靠坐在一个路灯下,像是丢了魂魄,他走过去把自己的风衣给楚啓披上。
楚封没有说多的话,似乎是理解他。唐一看不懂楚封,因为他好像藏了太多东西,表面的一切都像是一张附在脸上的面具。
年龄的差距让他不敢去猜测这个大哥哥。
楚啓被晚上的风吹的很凉,被楚封拖了回家。
唐一看着魂不守舍的楚啓被楚封拉走,目光透露着担心。他擡脚走的时候,低头却看见了脚边的易拉罐拉环,照在路灯下,发出银色的光。
唐一没有理,离开了空荡荡的操场,幽幽的路灯照着他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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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为自己说错的话买了单,後面几天没有把十九送去他那里。至于他走後怎麽样了,他也没有问。
他和十九窝在家里,呆了一整个周末,难得周末才休息一次。有时候会拍几张十九的照片给边小橘发过去。边小橘也不经常回。
安逸的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