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下地狱的命,能喜欢谁。您还是顾好您小儿子的婚礼吧,别到时候,没那命去看。”
果然被他一击说中了。
那个没生养过他的父亲没等到。
郁勋的婚礼,郁珩去了。穿着一身玄色西装的男人维持着表面的微笑,他却一眼看出那是强撑出来的。
白色烟雾影着对面那张总是儒雅的脸,他那个同父异母弟弟轻声问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
突如其来的话,郁珩却一下清楚知道对方在说什麽。
郁勋是在问他是否真的不喜欢那个人。
五月的天儿,却还是起了那麽大的雾,郁珩将从肺部吐出的烟雾一同汇合到那没有尽头的云霭中。
这个世界上,什麽是真的,又什麽是假的。
他再是懒得分辨。
怠倦着将眸扫向不知在神思什麽的男人,他啓唇吐字。“怎麽,这刚结婚就要离了。”
“也是,反正老家夥死了,你也就不用再挂念让他开心了。”
心底那块似要松动的是什麽郁珩不想去想,他不懂此刻这话是因为什麽。
“就让给你好了,我亲爱的弟弟。”
那边却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忧又不是什麽物件。。。。。。”
啧啧啧,明明之前为了不让郁勋能够得到,自己将那人囚困了那麽久。
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人吧,本就是一时兴起的兴趣,能维持住这几年的情兴已是不错。
挑起的视线却冷不丁的撞在那黑色领结上,系在白色领口处的蝴蝶结在日光下犹如被笼住的蝶。
脑海中兀然出现的水眸和那晶润的唇角,让郁珩下意识摸向烟盒。
要涌到眼底的难耐被雾气盖住,他阖上瞳孔。
这郁式,这个他那般想要搞垮的郁式。
就随她去吧。
这些年的商海浮沉,郁珩有些累了。
勾起嘲笑的唇,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觉得乏了。
橙黄的金乌将雾气一点一点驱散,不知那如水的江南。。。。。。
是否真如那般漂亮。
他想去看看了。
*
月下西沉,似要落到这湖中央。
拢在怀里的,那般轻的砸在他的心头。
只要再晚一步,他再迟一步,那人便会落在湖里。
莲叶将半个湖面都盖住的夜里,摔在他身上的那人却还要再往那湖心去。
话就那麽脱口而出。
“乐乐。。。。。。”
後半段再是说不出口,险些要滞住的胸口让郁珩将猛然涌在喉间的涩意咽下。
明明并不是训斥的语气,可却还是令那人颤了下身子。
如水般清澈的眸很快含上盈盈的泪,瞪大了眼一副看到鬼神模样的少女咬着唇小心问他。
“是郁珩麽?”
那要落不落的泪看的郁珩心烦意乱,也不愿再看,扶起那没力气的身子,他直接打横将那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