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却还是落个不停。
“整个燕京我最最讨厌郁珩。
擦着泪水的指腹一顿,男人勾唇笑的如同恶魔。
“我知道。”
落在脸颊的眼泪那麽滚烫,吴忧偏开脸躲开他的手指。“那是我的包,郁珩你不可以那样做。”
“不可以做什麽。”他幽幽问着。
“你不可以不经我允许就丢掉我的东西。”泪眼朦胧的视线里,吴忧哭的不能自己。
“你也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抱我。”偏过的侧脸被钳住下巴,闭紧的眼上有轻软划过。
被迫睁开眼,吴忧毫不留情的推开递到嘴边的水杯,“我不要喝。”
“你更不可以不经允许就。。。。。。”吻我。
话音被堵住,随之而来的温水被迫进入嘴巴里,吴忧狼狈的吞下混着眼泪的盐水。
从容自若的喝下玻璃杯中馀下的水,薄唇一字一句地吐着话。“既是都不想活,又何必在意那死後便再也见不到的包。”
站直身子,他倏地松开了手。
应声而落的杯子“啪”的落在木质地板上,“还是说,只要郁勋在身边,你便死而无憾。”
玻璃渣划破的手背被他毫不在意的擦去血液,伴着被咬出牙印的血痕,昏黄灯光下,勾起的唇角似乎是在嘲笑她痴心妄想。
“才不是。。。。。。”哭的都打了嗝,难堪的用手背盖住眼睛,吴忧好讨厌这个妄自给她下定论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将郁腾那家夥送进监狱,我才不会受伤。”吴忧据理力争着。“我又不是傻瓜,见到刀子过来当然会躲。”
“他那般懦弱无能,又怎麽敢杀人。”
她预测的没错,刀尖刺入身体时,反而是郁腾那家夥比她还害怕。
愤怒後的冷静,其实是最难捱的。明明是他将刀刺进来的,却又在吴忧平静的目光下再是不敢向前了。
被姗姗来迟制约住的男人坐倒在地,湿了满地的液体将他手上的绷带也染上了黄。
托住她站不稳身子的怀抱这般温暖,这般眷恋却永远不能靠近的郁勋一脸惊惧。
“学长,我没事的!”指尖抠住墙,吴忧扬起笑。“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您别担心。”
可还是比想象中要痛一点点。
原来,只要有了伤口,就算没那麽深,也会好疼的。
一如眼前这个将她手指拿下的男人,用薄唇轻轻的重复着她的话。
“为了将郁腾送进监狱,所以你主动撞了上去。。。。。。”
丝毫没有察觉到山雨欲来的压抑,吴忧用右手撑起身子。“本来就是嘛,这个坏蛋不进监狱又会到处欺负人。”
“真是让我猜的没错,这浅浅的伤口就和他的胆子一样嘛!”手背滑过模糊视线的眼泪,吴忧用指尖戳了戳伤口。
“现在根本一点都不痛了。”
吊在天花板的射灯那麽多,可听到她话音的郁珩却偏偏走到黑压压的窗前。
在玻璃窗上反射出男人模糊影子的侧脸吴忧看不清,可却不知为何心底却越发不安。
好一会儿也没人讲话的室内,越发窒息的压抑下男人终于开了口。
“乐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他微垂着头,软软垂下来的刘海遮盖住那双冰冷的眼。远远望去,似是穿透玻璃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指尖触碰开关,他转身离去。
仿佛从来没来过般。
这句没什麽情绪的话吴忧品不出来是什麽意思,索性也不去纠结,刚想要再度下床去寻手机,就见郁珩又回来了。
阴沉的像是能吃人的表情越发怖人。他看都没看吴忧,高大的身子弯下,他勾起电视柜上的背包甩到床脚。
“于妈还等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