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乐乐,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好友的关系。
他要的,永远是。
有少女在身旁的每一天。
一如这个将墨水洒了满片天空的夜晚。
在梦中嘤咛着要回家的姑娘,被他轻搂着入怀。在一下又一下的轻声哄劝中,终于再度进入梦乡。
在额上留下的吻那般轻,轻到郁珩都没有意识到他有多害怕失去怀中的一切。
罢了,这郁式,便先留着吧。
*
清晨的初光一如往前那麽漂亮,站在别墅外,吴忧静静看向一片静谧的小花园。
从医院来到瑞玉山庄的路顺利的不能再顺利,这个前几日还拦着不让她进去的保安亭,这次却不用她丝毫言语。
“吴小姐天气冷,我开车带您进去吧。”停在亭子後面的车子是吴忧头一次见到的光景,“物业怕咱们业主出行不方便,所以便新增了一辆供住户使用的接驳车。”
“我不是业主的。”轻轻摇了头,吴忧说着拒绝的话。“多谢您,但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雾气不断弥慢的树干旁,穿着保安服的妇女有些不安的搓着手。“那个,当时招我来就是让我专门负责山庄里的接驳工作。您若是也不坐,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继续聘用我。”
这个比舅舅年岁还要大些的阿姨,就这麽局促着不敢走近。半响,吴忧点了头。
“那便多谢您。”怀里抱了一路的热牛奶被她塞到对方手里,她看着不愿收下的阿姨开了口。
“您收下我便坐。”声音淡的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不会有人在意这些的。”
她不是傻子,这麽眼熟的一出强人所难,不是出自郁珩之手又还能是谁。
被束缚着从无法呼吸的梦中醒来时,郁珩是她睁开眼後见到的第一个人。
吴忧从不记得她做过的梦,但这个趴在床边紧握住她手不放的男人却让她一下勾起了唇。
装什麽关心。
冬日凌晨6时的天依旧黑的像午夜,吴忧决然将手抽出,转身便下了床。
猛不丁的站起,晕眩感迅时传来。咬唇扶住床尾,她冷冷看向再度抓向被角的郁珩。
青乌的唇角呢喃出的话语吴忧听不清,也不稀得听清。这个逼迫她做了太多不想做的男人,她不想再同他讲任何一句话。
眼前的花白渐渐散去,吴忧利落的换下病号服。这个奢华的病房,就让郁珩一个人呆着吧。
经过走廊时有值班的护士见她出来,便贴切的问她要去哪里。
她只说要去散散步。
这一散就到了瑞玉山庄。
白梅俏生生的翻过围墙越到外面的世界,这株才被移植过来没几天的梅花在新的土壤却依旧顽强的存活着。
在那一刻,独自带着妹妹生活的不安烟消云散。
她的存款还有一些,再加上寒假到了她可以用深夜时间去找日结兼职,怎麽样都会把这日子过下去的。
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思思的补考。
因期末考试时还没出院,学校便将吴思的期末考试放到了今天。
这个因为郁勋才能做到的事情,又让吴忧对学长的歉意再添一层。
晕倒前的停留在她眼前的最後画面,是那双焦急的柳叶眼。
然後便是无尽的黑。。。。。。
“姐姐!”小炮弹般冲来的小娃娃送来担忧的眸,“我听邢年哥哥说你生病住院了,所以昨天才没有回来。”
环住她腰部的手那般用力,仰头看来的小脸不住打量着她。“姐姐你的病好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後小家夥终于停下追问,老练的吐了个气,九岁的小娃娃像个大人似的唠叨着。
“姐姐,你要照顾自己。要不然我会很担心,郁珩哥哥也会很担心。”
“不过昨夜哥哥在医院照顾你,怎麽现在只有姐姐一个人回家呀?”
“嗯,他去上班了。”无心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吴忧将话引到别处上。“和于妈说再见哦,谢谢她对我们这两天的照顾。”
或许是话里的离别太过浓厚,乐呵呵看着她们打闹的老人眼角的皱纹变得更深。
“囡囡,晚上于妈下厨做你爱吃的东乡羊肉,记得早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