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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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时,时针才将将走向6时。
沉默的将帆布包背好,站在没人的角落,吴忧拨响一串号码。
指尖微动,这个她从来没有拨出去的号码就这麽流畅的出现在小灵通的屏幕上。
随着“嘟嘟嘟”一同响起的还有邢年客气的询问,“吴小姐,您想去哪里,我送您过去。”
吴忧的视线却随着哈出口的热气飘到了天上。
原来那般黑的天上,也是有一颗星星存在的。
而郁珩这个混蛋,却要把思思这颗星星给抢走。
眼睫轻颤,吴忧吐出心底积压的郁气。她还能去哪里呢,只能被迫踩上男人想让她走的每一个步伐。
茫然的视线被她留在远侧的天空,再睁眼时又是一片清明。
“劳烦,去找郁珩。”
称谓的变化让正在打开车门的邢年指尖一颤,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吴小姐直呼boss的名字。
轻轻咽下口水,斟酌再三他还是开了口。“郁总担心吴小姐家里离医院太远,住着不方便,所以便将思思小姐接回了瑞玉山庄。那边有私人医生全天候随叫随到,对思思小姐来说,一定会更能保障她的健康的。”
车子不断疾驰着,从大开的窗子里不断灌入的风像一个个不停打在脸上的巴掌。
这个惯会用“为你好”将她紧紧捆在身边的郁珩,吴忧只想离他远远地。
偶尔,吴忧会觉得自己连那只被温水煮的青蛙都不如。被巨大危险包围的蛙至少可以有尝试跳出去的机会,而她。。。。。。
却只能被禁锢在滚烫的水流里,任人宰割。
这个没有给过她丝毫选择权利的男人,到底要做到哪一步呢?
这个迫切着想要逃离的永恒,却总是会被意外搁浅。
“姐姐你看!”宽敞的玄关门前,干净的白色射灯下。被男人高高抱起的小娃娃笑容灿烂,稚嫩的小手里还搂着个更小的动物。
身上没有一根毛的小猫咪温顺的躺在人类的怀里,懒洋洋擡起的小脑袋正好奇的看过来。
和谐美好的犹如一家人。
“姐姐我可以养麽,姐姐我可以养麽?”被抱着走近的思思晶亮的眸里满是期待,“郁珩哥哥说这是送我的出院礼物,他问过医生阿姨了,说这个没有毛的咪咪我可以养的,不会对我身体不好的。”
似是怕她不答应,小嘴急急说了一句又一句。最後,抚着猫咪的脑袋慢慢垂下,话里的小心翼翼听着就让人难过。
“所以姐姐,我可不可以把年年留下呀?”
虚弱的小脸又再度浮现在眼前,那时躺在病床上思思曾对她说过。等好了以後要养只叫“年年”的小猫,那样她们一家人就可以岁岁年年的都呆在一起了。
乌黑的只能看到一颗星星的夜空下,吴忧静静看着这个从小就一直因心脏而不停受苦的妹妹。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那麽请你告诉我。
她要如何才能从这被蜜糖包裹着的牢笼逃出来呢?
视线平移看向一侧,这个从她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的男人,这个从头到尾都掌控着一切的男人,用最最多情的笑将她牢牢禁锢着。
“乐乐。。。。。。”
“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