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再怎麽说,她这也是在工作时间出了岔子。
当初能被招进来本就是因为张燕心地善良,知道她缺钱才偷偷将她的年龄改大的,现如今她又如何能将对自己这麽好的人置于危险的处地。
只有她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她不干了,领班姐姐才不会因此受到处罚。
见她坚持,张燕低低叹了口气。搂着她肩膀的手掌收紧,温声催促着让她快把湿衣服换下来。
自那以後,吴忧的心里就悄悄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她後来知道了。
郁勋。
郁式集团的公子。
零七年的网络还没有很发达和打工累的时候,她会将自己埋在图书馆的旧报刊处,然後慢慢翻阅以往的报纸。
一张一张翻过的新闻纸记录着男人完整的一生。
那时的吴忧才清楚知晓,原来真的有人从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原来真的有人身居高位却依旧温柔不变。
大了她八岁的男人有着令人艳羡的完整家庭,父母皆为燕京大家族长大的长子长女。有了爱情的结晶後,郁式老总大手一挥,建立了以儿子为名的慈善基金会。
一个又一个换了病的孩子因为郁勋的诞生而多了活下去的机会。
再後来,吴忧考入燕京大学的汉语言文学专业。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这并不是她最想要学的专业。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其实,她是想学新闻学的。
可是,吴忧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毕业後可以进入一家大型报社。
可如果她学汉语言文学,那麽毕业後她至少不会失业,她可以去小学当老师。
她查过不少资料,吴忧觉着,国家发展速度这麽快,那麽一年一年下去,新生儿的数量一定会越来越多。
到那时,老师的需求激增,国家一定也会发放更多的岗位,来应对新学校增加後的师资问题。
所以,最後她报了自己并不感兴趣的汉语言文学。
其实吴忧并不觉得难过,能考入燕京大学做郁勋的後辈她已经很高兴了。
人这一辈子,总不可能什麽好处都有的。
她知道的。
只是,或许是越发想要压住,那念头却越发强烈。
一次兼职结束後,她被新闻社的社员拦住询问要不要加入社团。本就是压抑着自己的喜欢,自此越发不可收拾。
熬到半夜两点写完的新闻稿她一点都不觉得苦,後来的一次她替学长采访时,采到了那个她一直想要仰望的月亮——
郁勋。
再後来医院的偶遇,两人开始有了交集。
那时医院的病人激增,床位成了棘手的问题。
怕思思看见自己的不安会害怕,躲在楼梯间默默流泪的她碰见出来打电话的郁勋。
再後来,思思总会问那个前来看望她的大哥哥怎麽没来。
这不,这就来了。
像是指着不同方向的路标,她的双手被拉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