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骐以为穷奇终于肯消停的时候,就见穷奇抱起了枕头,用自己的小手开始拉扯揉搓这个枕头,声音从喉咙间挤出,“混账混账混账!这个仇,我记下了,到时候一桩桩,一件件,我再与这个混账慢!慢!算!”
说着,穷奇还用着自己的小手,去锤这个柔软的枕头。
当最后一个字从穷奇的牙缝中蹦出,穷奇那紧紧握着的小手,才停在柔软的枕头上。
只是,穷奇的双目,依旧赤红。
可见,穷奇心中余怒未消。
穷奇闭上眼,暗暗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穷奇已经能够想象到,等到自己恢复原身的时候,只怕自己与宴弥的仇,都够记好几个小本本了。
宴弥值得!
等自己恢复了实力,他就带着那一沓的小本本,去细数宴弥一桩桩的罪过,看宴弥到时候还能有什么话说!
到时候,理亏的宴弥,还不得乖乖躺平,任由自己揍他出气?
这样想着,穷奇缓缓吐出口气,心态平和了些。
尽管穷奇的心态有所好转,可仍旧感觉心里堵得慌,于是,穷奇的双眼,落到了郭骐的身上,“这个混账玩意儿,怕不是被关了十万年,给关出毛病了吧?”
郭骐沉默,并未回答穷奇的这话,坐到了沙发上,看起了宴弥给他的剧本。
但穷奇的双眼,却是越来越亮,就仿佛终于找到了宴弥变态的原因一样,莫名激动起来。
是的,在穷奇的眼里,这个总是爱戏耍他的宴弥,就是心理变态,并不将其归结于自己与宴弥在上古以前来往过少。
就是平日里遇见,其实也会相互讽刺两句,但那个时候他们也算是旗鼓相当,所以当时也不会这么怄气。
可是现在,他处在绝对的弱势,那种憋屈感就上来了。
为了安慰自己,穷奇也只能找些“合理”的理由了。
大致就是一种,宴弥在妖怪监狱里过得不好,那么就好受了的感觉。
“你说,宴弥对我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穷奇双眼放光,就好似找到了一个更加贴切的理由,竟是再次从床上站了起来,抱着枕头,开始在床上踱步,合理分析道:“宴弥和我不同,我被封印的地方,虽然清幽,但好歹也是在人界之内,能与这个世间的人接触,可宴弥呢?”
穷奇又拍了下自己怀里的枕头,说道:“宴弥一直都被关在罪域之中,漂泊在苍茫宇宙之中,能接触到的,就是那些穷凶恶极的罪犯,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这十万年下来,心理不扭曲才怪!”
原本还想看剧本的郭骐,终究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那越发来劲的穷奇,神情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郭骐并未打断穷奇,也没有去附和穷奇的话。
也不需要郭骐的附和,穷奇自己这一番推断下来,基本已经相信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下,穷奇的心理真正的平复了下来,就连那脸上也多了分理解之色。
但终究是有些意难平,穷奇再开口,语气越发笃定,“而且,宴弥在那个罪域之中,被关十万年的时间,还不能外出。可我呢?我现在虽然被封印,但是却能出来,在这个人界走动,宴弥会不羡慕才怪!”
穷奇说到这里,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这样想着,穷奇又坐了回去,双腿直直放在床上,怀里抱着的枕头也放到了腿上。
穷奇咧着嘴,摇头感叹道:“看来,宴弥这十万年过得也不容易啊……”
郭骐轻咳了一声。
听到郭骐的轻咳声,倏地扭过头去,望向了郭骐,带着些狐疑之色。
郭骐已经将手中的剧本放到了旁边的圆桌上,说道:“有点我想要纠正一下。”
“哪点?”穷奇问道。
郭骐对着穷奇说道:“在这个十万年间,宴弥不是没有出去过……”
穷奇一愣,反应过来后,自然也顾不得自己手里的枕头了,直接给扔到了一边,蹭的起身,惊呼道:“什么?!”
郭骐的语气有点莫测,道:“虽然在我任教的那数百年间,宴弥并未出去过,但是,据我所知,在之前,宴弥是出过那监狱,而且还不止一次。”
穷奇的双眼慢慢瞪大,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出狱?”
郭骐:“正常的情况下,确实是不可能出去。”
穷奇想到什么,皱起眉,“难道我的这个情况并不是先例?”
郭骐点点头,“差不多吧。”
穷奇沉默,轻抿起了唇,带着些不甘,又紧紧握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虽然不甘,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好奇,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