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郭骐如今也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也不介意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儿,甚至他自己也经常会搬出自己的年纪,但是吧……年纪并不代表长相!
显然,郭骐是并不乐意有人说他长得老的。
偏生他还无法反驳。
长得老什么的,谁还没有年轻过呢?谁曾经还不是美男子呢?
宴弥记得,这个郭骐刚到妖怪监狱的时候,可是相当注重自己仪态的。着重到什么程度呢?每天的着装,从头上的冠玉,到脚下的靴子,必须得一丝不苟,不能有一丝的褶皱。
而且,当时的郭骐,虽然已经人近中年,但面容上其实并不出老,当时岁月只是让他更加成熟,更加内敛,更加温润罢了。
君子如玉,放在当时的郭骐身上,一点不为过。
但是,他也终究不过是凡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容颜老去,但是容颜换来的学识,却让他足够的欣慰。
穷奇听到宴弥的笑声,倒是有点莫名,狐疑地看了眼宴弥,却也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道:“我有七天的时间,这几天就跟你在剧组里了。”
宴弥点点头,这是在之前便已经说好的事情,穷奇也不可能去别的地方,他也还没有自由到这个份上。
穷奇在他这里,他也能帮忙看着,也避免出别的什么岔子。
对此,穷奇本人也没有异议,这毕竟是他自己提出的。自从拍了那部劝学的宣传片后,他对拍戏也产生了兴趣。
宴弥对着自己身后的钱飞道:“你去给他们开间房吧。”
“好。”钱飞立马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穷奇张开口,强调道:“记得要有两张床的!”
钱飞一愣,宴弥又是一笑。
郭骐的脸上也闪烁着些许的笑意,双唇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正当他的话将要出口之际,穷奇的眼刀却飞了过去,就仿佛已经提前预知到,郭骐要说什么一样,“闭嘴!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打死你!”
说着,穷奇小娃娃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郭骐看了眼穷奇那完全不具备杀伤力的小拳头,微微一笑,就如同包容自己小孙子坏脾气的老人一样,还松开了自己牵着穷奇的手,摸了摸穷奇的脑袋。
穷奇:“……”
宴弥双眼一眯,笑道:“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我看着你们就和亲爷孙两一样。”
穷奇:“……”
穷奇怒目而视。
宴弥侧过头,对着钱飞吩咐道:“就按照他说的安排吧。”
钱飞点下头,然后就飞快跑去安排房间了。
其实,宴弥也知道,穷奇没有说出开两间房的话,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当然,穷奇自己也知道,开两间房,让他自己单独住一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穷奇看着钱飞跑远,回过头,对着宴弥重重地哼了声,面色却稍稍缓和了些。
也就在这个时候,宴弥弯下腰,将这个小娃娃穷奇给抱起。
穷奇先是一愣,然后小脸瞬间涨红,就要反抗,让宴弥放他下去。
他,穷奇,怎可让他人抱乎!
宴弥却是摸了下穷奇的脑门,“走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剧组。”
说罢,宴弥就已经迈开了双腿,向着导演罗立春那边走去。
穷奇的身体又是一僵,看向宴弥的脸上满是羞愤与不平,抱着两只小胳膊,一副与宴弥赌气的模样。
但他的耳朵,却是听着宴弥给他讲着,这个剧组与这部戏,都是在拍什么。
走在宴弥身边,原本还对拍戏不怎么感兴趣的郭骐,在听到宴弥这部戏所拍的故事后,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宴弥在讲述的过程中,暗暗看了眼郭骐。
曾经在妖怪监狱里,为狱妖们授课,他们作为教书先生,能从因那场战争而入狱的狱妖那儿,了解到许多关于那场战争的事情。
从这些获罪的狱妖身上,去分析他们当时的想法,他们又是如何看待自己失败的。
几乎每个进入到妖怪监狱里的教书先生,都会将狱妖们当作他们成圣的契机,想要从狱妖们身上,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他们曾经的经历,便是之一。
而大部分的狱妖,在心情好的时候,并不会介意向这些教书先生,分享他们的过去。
有些狱妖,可是经常把自己的光辉过去给挂在嘴边的。
当然,并不能保证,他们所说就是绝对的真话就是了。比如讹兽,无论郭骐最开始的选择是谁,但最先让郭骐接触到的就是讹兽,所以还没有应付狱妖经验的郭骐,才会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