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眼神复杂地望了眼宴弥,又说道:“还有个准备与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求婚,非要我们给他弄一个什么抽奖的活动,只要中了奖,就能得到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我们还得给当时到来的客人解释,这不是本店正在搞的活动,不过倒是有不少的客人在弄清楚事情原委后,都挺愿意凑个热闹,沾沾喜气,配合那个男的演出。不过这事后面那个男的自己也说了,钻戒是他自己买的就是了。”
宴弥闻言,不禁一笑,“看来你们还兼职红娘啊?”
大堂经理轻咳了一声,“大家也都是老熟人,帮个小忙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宴弥直觉,大堂经理后面一句是,只要不打折,一切都好说。
”当然了,那些违法乱纪,要利用我们干那等行贿的事情,我们也肯定是不会干的。”大堂经理的表情特别严肃地补充道。
宴弥看了眼这个大堂经理,倒也没有细问。
既然大堂经理这么说,那么也就说明,肯定有人找过他们,想要借他们的手,将礼送出去。
无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触犯法律的底线。
宴弥摇了摇头,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宴弥突然侧眸,望向了自己身边站着的大堂经理,问道:“那你们店最近有没有搞什么活动?”
大堂经理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宴弥会突然这么问一样。
大堂经理大脑立马开始运转起来,一边回忆以前都给宴弥搞了什么活动,一边又在想还有什么活动可以搞的。
宴弥看着大堂经理这一脸凝思的模样,不由一笑,“行了,没有活动就算了吧。”
大堂经理张了张口,飞快在心里打完稿的活动方案已经成形,就在他准备说的时候,心念突然一动,出口却是道:“抱歉,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活动,到时候有活动的话,我通知您。”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堂经理还露出了一个歉疚的表情。
宴弥一笑,点头道:“行吧,那我就回去了。”
说罢,宴弥便转身往回走。
大堂经理看着宴弥的背景,神情变化不定。
他开始回想宴弥这几次到百香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反应,越发觉得不大对劲,掏出了手机,给朝衡发了个信息出去。
【朝老板,我觉得你那位朋友好像是知道了点什么。】
大堂经理盯着手机,等了会儿,没有等到朝衡回复的大堂经理,这才收起手机,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虽然没有得到朝衡的回复,但大堂经理心里也已经有数,只怕宴弥是真的知道,关于他们百香楼里从来不打折,不出活动的优良传统了。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日后该怎么对待宴弥,直接摊牌?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给宴弥送温暖,送福利?
所以,这事他还是得请示过朝衡再定。
就在宴弥返回包厢的途中,突然间,宴弥余光似乎瞥见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宴弥脚下一顿,侧眸再去看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不见。
宴弥眉头一蹙,回想着自己刚刚余光瞥见的那抹身影,没有看到正脸,只是看到了身形,身上倒是穿着厨师袍子。
难道这个百香楼的厨师中,有他以前认识的人吗?
怀揣着这个疑问,宴弥目光流转间,神识在这个百香楼里扩散了开,同时,宴弥迈开步,走上了楼。
很快,宴弥就在前往那后厨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少年,就是方才那道身形略让宴弥感到熟悉的人。
虽说这个少年身上穿着规规矩矩的厨师衣袍,就连帽子都戴得规规矩矩的,但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揣着手走路的姿势,就莫名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当宴弥看到这个少年那张充满痞气的脸时,想了下,才终于想起这个少年是谁。
这不就是在妖怪监狱里首个给他补习的那个少年吗?
这个已经出老千而进入到妖怪监狱里的少年,改邪归正不再继续赌博,转行当厨师了?
居然还是在朝衡这里打工吗?
难道是因为朝衡见这个少年与我有些渊源,就给了这个少年一个工作的岗位?
宴弥胡乱猜测着,因为宴弥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但具体到底是不是,宴弥就不得而知了。
以前宴弥到这个百香楼来,也见过除这个少年以外的厨师,今天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
宴弥并没有过去找这个少年叙旧的想法,虽说这个少年帮他补习过,还教了他出老千的技巧,但关系其实也不怎么深厚。
毕竟,换作是谁当那个被虐的菜,也不可能与那个虐菜的人,产生什么好感。虽然当时每天都被虐的宴弥,没有去揍那个家伙,但也仅限于此了。
后面这个少年出狱后,更是直接就断了联系。
从这点上,这个少年与到现在还和他保持联络的老狗差距就相当之远了。
所以,宴弥也不觉得自己有专程过去,与那个少年打招呼的必要。
大概这个少年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宴弥自认,他也算得上是这个百香楼的常客了,既然这个少年不曾在他的面前露过面,那么就已经说明,这个人少年也认为没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