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弥抬眼,似笑非笑道:“恩?我这帮你们解思念之苦,不好吗?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
虽说宴弥不会真的撕下这个符箓,但把话出来,吓唬吓唬陈红艳,还是可以的。
而从陈红艳的反应上来看,陈红艳对这里面东西的情况,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知道这里面的凶物,出来后,定不会放过她。
陈红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镇定下来,解释道:“他从未面对过这个世界,一直都生活在这个木盒里,这个木盒里对它来讲,就好比母亲的肚子一样,感受到温暖。”
宴弥:“……”
温暖?一个漆黑黑的木盒?这是什么鬼话?
然而,说这话的陈红艳,却完全不觉得荒诞可笑,甚至于,那哀伤的脸上,还透露出了慈爱之色,“我每天都过来和他说说话,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母亲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永远都爱着他。他并不孤单,因为我们家人都在。”
宴弥:“……”
陈红艳这话,宴弥倒是有几分相信的。
倒不是相信她这话里的真情,而是相信陈红艳每天都会来这里,对这里面的凶物,说些自己爱他的话。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还企图用母爱,诓住这个木盒里的东西,让这个木盒里的东西,尽心竭力地为她服务。
至于作用,看看这木盒里的怨气就知道了。
根本毫无用处。
陈红艳的话语还在继续,“所以,我不想要让他出来,看到这残酷地真相,看到这残忍地现实,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里的人不一样,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说到这里,陈红艳还禁不住地用手,再次抹了抹眼角。
宴弥:“……”
抛开别的因素先不提,陈红艳的这些话,这听上去,还挺有逻辑的。
虽然这个逻辑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但却不能说,不能有这样的思想存在。
把一切不合理的行为,统统合理化,至少在逻辑上,能够说得通。
急中生智到这个份上,就连宴弥,都想给陈红艳点个赞了。
厉害。
而陈红艳的表演,并没有结束,只见他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后,竟然向着手拿木盒的宴弥,缓缓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陈红艳身边的卢全有惊呼,下意识地想要将陈红艳拉起来,但陈红艳的身体一直在往下拖拽,就是不肯起来。
陈红艳还去扒卢全有的手,阻止他这要将她拉起来的动作。
卢全有见状,眉头不禁一皱,但到底还是松开了陈红艳。
没有了卢全有的拉扯,陈红艳也就真正跪在了实地。
陈红艳面向着宴弥,声音恳切,道:“求求你,求求你把我们的孩子还给我们吧!我只想我们一家四口,过着安稳的日子……”
没有想到陈红艳跪下是为了求这个的卢全有,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复杂,竟是在陈红艳的旁边,向着宴弥他们跪了下来。
在陈红艳震惊的目光下,卢全有还伸手,握住了陈红艳的手,就好似在告诉陈红艳,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支持她。
陈红艳瞧着,脸上顿时流露出感动之色,连那眼眶都再次湿润了。
卢全有望着陈红艳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握着陈红艳的手又紧了紧,带着分鼓励,让她不要害怕,他会一直在他身后,撑起家中的这片天一样。
在卢全有的心中,陈红艳到底是不同的。毕竟是曾经年少时,真心喜欢过的人。
而陈红艳,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就是卢全有对她的这份心,所以才她才真正拿捏住卢全有。
陈红艳一副强忍着泪水的模样,转过头,再次对宴弥说道:“求求你开开恩,他并没有犯下过什么错,相反,他很乖的,是个好孩子,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个木盒,更加没有干过什么坏事……”
宴弥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一手将这个木盒扔给朝衡,然后默默退后一步,指着朝衡道:“你有什么话对着他说吧,他才是做主的。”
朝衡手上拿着宴弥扔过来的木盒,再看宴弥这满脸无语的模样,不禁有点好笑。
回过头,朝衡便对上了陈红艳那凄然的目光。
朝衡也瞬间沉默了下来,没有半点犹豫地道:“这个东西我们得收缴带走,还请你们配合。”
陈红艳一听这话,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那跪在地上的身体,都禁不住摇晃了两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还是陈红艳身边的卢全有,立马扶住了陈红艳,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尽管卢全有已经隐隐意识到,宴弥等人的来头,但看到陈红艳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们,他们依旧无动于衷的模样,这让卢全有多少还是有些来气。
“你们就这么不近人情的吗?”卢全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