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卢雨却依旧只是望着江远,不回话。
对于江远说出的这个名字,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犹豫许久,才决定问出口的江远无语了。
这个小鬼是什么意思?
只回答宴弥的话,对他们的话不理不睬?
江远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气都不顺了,也不在卢雨这里求答案了,冷哼了声,便坐回了原位。
其实,江远自己也清楚,就算这里面真的有卢雨参与,他也不能做什么。
宴弥的视线从江远身上收回,落在卢雨身上,感慨道:“你们这个求真者协会还真是,平时各顾各的夜就罢了。有成员被捉了,不营救也就罢了。现在被抓了后,连条活路都不给。”
卢雨表情依旧不变,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完全不在意是否有人会来营救,对方又是否给自己留了条活路一样。
坐在前面的江远,却是嗤笑了声,“营救?求真者协会有这样美好的品质那就好了。”
宴弥朝江远所坐的前座瞥去,不用看人,从江远这话里,都已经可以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这大概也是他进入到监察局以来,头次这么渴望,在将要执行完任务前,对方可以出现位营救者的情况了。
那样就算没了命,那他们也欢喜了。
至少能顺藤摸瓜查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现在呢?他们抓到个有用的人,对方别说打算救了。他们直接就是将人当作暗器,能伤谁伤谁。
“所以,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还能找到这么多的人,甘愿奉献自己的光和热不该说,那个幕后的人,真是人才吗?”宴弥笑道。
江远闻言,竟是沉默了。
过了会儿,江远才略显不服气地冷哼道:“大概是因为他们这个组织里的成员,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疯病!”
江远也说,自从开始调查求真者协会,江远都要感觉自己世界不正常了,一个两个的都是些怪人。
也不是说没有正常的,但这里的正常,他们也普遍都是用来形容,他们身份是正常的。
至于他们的脑子,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着他们无法用常理理解的思维。
比如,有个求真者协会的人,想要知道,人一年不洗澡会怎样。人独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没有任何的娱乐设施的情况下,独居百天会怎样。古代滴水的酷刑,真的那样可怕吗?
这些哪怕网络上已经有了答案,但那个人还是要去亲身实验,亲身感受。
他们找到人的时候,那个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头顶上,是一滴滴滴到额头上的水。
可以说,他们见到他的时候,那个人险些死掉。
在清醒过来后,那个人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滴水酷刑是这样的感觉,然后将自己亲身的感悟给记录下来。
这求知的精神,很让江远敬佩,但江远选择远离。
甚至于在那一刻,江远感受到了来自求真者协会的恶意。
就感觉,这个求真者协会早就预料到监察局会调查他们,故意收些莫名其妙的家伙来恶心他们的。
这里的恶心,倒不是针对那个人。
而是他们怀疑这个人的种种行为,是不是有其他深意,从而花费好些时间和精力去观察,结果到头来发现,确实只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家伙时,那种被对方戏弄,简直都要恶心吐了的感觉。
江远觉得,调查这个求真者协会,他最担心的不是因公殉职,而是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也跟着变得不正常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要不然的话,就是被对方几次三番地戏弄,吐血身亡。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等着你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最可气的是因为任务原因,他们还不能向别人吐槽,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最多也就小队的成员,相互间吐槽一下子。
他们小队,几乎天天都在骂,骂得最多的还是那个幕后黑手神经病。
也不知道图啥。
是的,到现在他们调查了这么多,也依旧还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对方又到底是在图什么。
就连他们捉到的许多人,也都不知道是图的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听说,那些负责分析情报,从那些杂乱无章的情报里,理出有用线索的同事,也天天都在抓着脑袋骂这个组织神经病啊。
真的是一群倒霉玩意儿。
江远相信,一旦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最想要插死他的人,肯定是他们这些深受折磨的人。
这绝对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实在是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