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但让人失望的是,你与我本该认识的你相差太?远……你有在拼尽全力地去做什麽事吗?”
虽然不合时宜,但张淳真的有点想笑的冲动。
楚温席紧紧盯住张淳,对方那厚厚的刘海完全挡住了眼神?交流,以至于他此刻是发自内心的不悦,且困惑,谈正事的时候也不掀起来吗?
林间的风忽然静止,仿佛连空气也一瞬间凝固。
位于队伍前方的脾气最暴躁的玄五几乎无法忍耐:“你说什麽——”
在他旁边的宰柘拦住了他,但脸上?也已没了笑意。
有种?微妙的危险的气氛在无声无息的蔓延。
——但除了玄五外,其馀人都是故意的,至于玄五……上?课打瞌睡被云焰老师踢到门口面?壁思过了。
【云焰小课堂第二课】:‘如何回应也是一个技巧。同?位体博士小舅擅长观察,分析,以言语作为陷阱诱导他人主动透露情报。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单来讲就是,谜语人吔我一击嘞!’
张淳安静了一会,才在楚温席越来越冰冷的审视下开了口,语气依旧平静,毫无波动,看上?去就好像完全不在乎对方刚才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在未来给予回应。如果?你认为我与你所设想的模样相差太?多,那看来是你的记忆出现了矛盾。假设你确信自己的大脑不会出问题的话?,我想,或许你能替我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
“记忆”“大脑”“世界真相”,全是目前楚温席最头疼的几个问题,而张淳一番话?直接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楚温席眯了眯眼,“是那混蛋,对吗?”
这种?该死的,仿佛被洞悉灵魂一样的诡异感觉,熟悉,且让人暴躁。
目前这个世界上?,除了还在西北基地当自闭电子産品的博士,就只有那个混在废墟都市里的“云焰”。
“他在帮着你们,来对付我?”楚温席自言自语,随即几乎笑出声,那双锋利尖锐的眼死死盯住面?前的男人,以及其身後的一群异能者,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以及无法让人忽视的恼怒,“这简直太?可笑了。凭什麽是你们?你们的眼里能看到废墟都市,能看到这个世界,却看不见?人们渴望和平的愿望,孤注一掷地在毁灭与绝望的道路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难道还想拉着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一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淳在楚温席说到一半时就已经伸出了手,他平静地说:“他所提到的部分里,并?不包括你会因?此而愤怒。大概在他的想象里,你足够强大,理智,并?且具有无视世界上?任何人的稳定内核……或许你该好好跟他说说他对你的重要?性。以及,接下来的话?语,都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是张淳,一个或许会在未来死去的人。正如你所说,我们的确正走在一天通往未来的路上?,艰难,迷茫,并?且不确定最後迎来是曙光还是毁灭。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该就这麽浑浑噩噩地生?活在未知当中,然後等待不知何时被下落的刀刃杀死。”
顿了顿,他又说道:“即使这一次失败,下一轮的我依旧会再次走到这条路上?。”
楚温席做不出什麽表情,只是冷冷地说:“但下一轮里,拥有这次记忆的那家夥,不会再接近你们。”
他压低声音,几乎发出的只是气音,“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张淳:“所以……”你来了。
他没有说完,安静地注视前方逐渐变了眼神?的男人,又重复一遍道:
“我是张淳,欢迎你来到废墟都市,楚先生?。”
那只手依旧停在半空,似乎已经过去了两分钟,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抖。
楚温席盯着他看了许久,扯了扯嘴角,将手擡了擡,但只是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指皮肤,“楚温席。”
他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周围紧张的气氛仿佛在快速缓解。
“顺便?一提,”楚温席扯着音调淡淡地说,“对于年轻的後辈不能太?过溺爱,这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张淳不认同?地指出:“但太?过严厉且刻薄的长辈,孩子通常会又惧怕又警惕,以至于遇到麻烦的事情,第一反应不是寻求长辈的帮助。”
楚温席:“呵呵。”
他反唇相讥:“那你觉得让别人骑在头上?撒欢很不错吗?”
张淳淡淡:“但总比孩子一声不吭主动挑战困难最後面?临危险要?来的好,而且我也不算溺爱。”
楚温席:“那家夥能打三个你。”
张淳不太?想说话?。
与狮老大握手谈合作的柏曲没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你们的话?题到底是怎麽从谈论正事到培养後代的理念上?来的啊?而且居然都挺针锋相对的。
——顺便?,单以战斗力而言,你们口中的那位“後代”,不仅能打三个张淳,大概还能打三十个“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