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宴:【总不可能想到平行时空吧?】
系统陷入漫长的?沉默。
楚修宴慢慢地,也?安静了下?来,然後被突然袭击的?血树根缠住了腰,顿时尖叫道?:“马赛克之神救命——”
与此同时,
张淳陷入昏迷後,漆黑的?视野再度出现亮光。
那是一条由泥土捏成的?小路,有些部?分泥泞不堪,有些部?分干燥坚硬,甚至还有大片松软的?沙砾。
在路的?尽头,生长着一棵衰败的?血树,树底站着一个男人,祂正?面朝向张淳,脸上毫无感情。
“在我死後,【大地】将真正?诞生。”
张淳叹息一声,暂时把【血雾】和云焰九分相似的?事情放在心?底,集中精力放在眼前的?情况。
他往那棵血树走去,脚下?的?土路逐渐汇聚成一条猩红的?丶满是骨骸的?通天大路。
他先前没有欺骗【血雾】,最近的?确经常看到这?副场景,由土组成的?路,血色的?树,以及树底下?的?男人——【大地】,准确来说,是【大地】曾经留下?的?一抹记忆投影。
事实上,最开始接触这?副场景时,张淳一度认为对方是自己信念与认知扭曲後的?异常産物,一切行动逻辑都是为了忽悠他成为神明然後代替他。
不过?接触以後,才明白?对方的?身份。
“属于[张淳]的?思想,认知,灵魂,全都会重新打散,又?强行黏合,最後变成【大地】,是可以这?麽形容的?吧?”
尽头血树底下?的?男人点了点头,朝走来的?张淳伸出手,语气里透着股漠视一切的?冷淡感,[你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大地】的?存在,就是肃清一切迫使世界走向毁灭的?寄生虫,其中就包括了神明。]
[现在,重新成为我吧,让我们再一次地,猎杀神明。]
张淳要远远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是属于【大地】的?面孔,“【血雾】很敌视你。”
树底下?的?神毫不在意地说:[我摧毁过?很多次西北基地,杀死过?很多神明,对妄想全员神明化的?他们而言,我大概就是阻止世界新生丶导致无数灾祸到来的?罪魁祸首。]
‘多次,周而复始吗?’
张淳心?里想着,距离血树更近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想问的?话,多次出现的?居然是【血雾】所说的?那一句质问,“……是你在影响我吗?”
那名?为【大地】的?神明沉默片刻,说道?:[只有神明的?时间?是在往前走的?,不管我提前做出多少准备,我都预估不到最後的?未来。张淳,是你先成为了我,所以我才能变回你。]
张淳停下?脚步,正?好踩在通往血树路上的?最後一步,他看着几步外伸出手的?【大地】,又?仰头看看那棵庞大又?衰败的?血树,轻叹道?:“只有神明的?时间?是在往前走的?……吗?你太信任未来的?自己了,连我都不敢确定?自己会一直抗拒成为神明。”
然而,他始终没有跨出最後一步,触碰【大地】所伸出的?那只手。
而【大地】也?渐渐地把那手收了回去,居然做出了与气质截然相反的?耸肩动作,[抱歉,但我相信的?其实不是自己——也?不是你。还有,你找到【时空】了吗?祂是完整的?,还是破碎的??]
张淳思绪一顿,“【时空】曾经遭受过?严重伤害?你留下?过?什麽後手?”
【大地】:[误打误撞,我曾经偷走了【时空】,并?将其劈成两半。以及没有,你只能靠自己,顺便?一提,我在成为“大地”前就很讨厌神明,所以你的?思考方式跟我无关。]
张淳:“……”
他这?时才意识到【血雾】极度厌恶的?【大地】到底是个什麽性格了。
不过?说起?来,[偷走][劈成两半]……到底是什麽样的?东西,【大地】才会用这?种?描述?
张淳刚隐隐想到什麽,突然这?片空间?开始剧烈摇晃,顶端出现冰凉而危险的?血色雾气。
【大地】说:[“血雾”在攻击这?里。]
张淳:“应该是我距离血树太久了,让祂以为我正?在吸收力量成为【大地】。没关系,既然这?个空间?还能再抗一会,那就先拖着祂一段时间?,让云焰那边先处理完情况。毕竟原本我就是为了防止“血雾”突然攻击所以来这?里躲一会。”
【大地】:[你不怕那个叫云焰的?少年会成为梦神?]
张淳:“我没有成为【大地】,所以我信他。”
【大地】毫不留情地指出:[但你现在很像是要继承【大地】的?样子。]
张淳眼皮一跳,“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
张淳的?预感从某方面而言很灵。
楚修宴瞧见湖面另一端显现的?光芒大盛沉睡版张淳,在心?底疯狂估算对方成神和不成神的?概率。
系统认真说道?:【根据计算,张淳躯体表面浮现的?光芒一直稳定?在同一个频率,大概率只是在吓唬“血雾”。】
楚修宴愁眉苦脸:“大叔要变成【大地】了……看来我也?不能退缩。”
系统:【你退缩什麽?】
楚修宴:【只有成为梦神我才能按着大地版的?大叔揍啊……应该。】
说着,他趁躲过?一条血色树根的?机会,立即踩在浮在湖面的?破碎石板,一蹦一跳地扑往梦神血树的?位置,结果?下?一秒又?被一条从湖底深处钻出的?血树根突袭,缠住腰部?拽回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