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淳心想自己果然捉到了一丝尾巴。
对方的反应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原本他参加神之宴会,就是为了寻找【血雾】和【时空】,其?中後者缺席,而前者又与那个【起源】有些相似。
【起源】一听就是随口取的假名,在【海洋】表示从未听说过时甚至给出“现?在刚诞生”的说法?,连僞装都不怎麽用心,过于强烈的既视感让张淳隐隐感到头疼。
他原本就不太相信云焰就是【血雾】本身。假设是神降容器,那一直注视云焰的神明又留给云焰的力量太过庞大,仿若是无?底线的偏爱,这又与神明看待人类的态度相差太大,可?能性也不高?。
直到来?到海洋,亲眼目睹【海洋】与【天空】的半身关系後,那一直隐隐在脑海中闪现?的念头终于彻底清晰。
双生……或是分裂的半身。
假设云焰是【血雾】分裂的半身,那麽天然亲近世上的血晶能量并?且可?以?肆意使用的情况便有了解释。正因为只是半身,所以?使用的血晶能量越多,越容易接近【血雾】,被同化?,最後重新回归【血雾】体内,合二为一。甚至连神性污染都可?以?看做同化?率,越使用血晶能量,神性污染越高?,最後的云焰会变成?什麽样子?
张淳不敢赌这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继承”仪式,若真如【海洋】与【天空】那般的关系,【血雾】又为什麽始终不敢露面,一直隐藏在暗处偷偷跟着云焰到处活动?
监控,观察?还是什麽其?他的目的?
怀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张淳跟上了披着【起源】外壳的【血雾】,进入这片单独封闭的梦境小世界。
在他的试探下,对方果然……没?打算隐藏自己真正的身份,或者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僞装根本无?效。
不远处的红色虚影——真正的【血雾】在他说出拒绝失忆的话後,就陷入了沉默,看不清容貌的面部一直朝向他的方向,不确定是在观察还是在单纯神游发呆。
过了好一会,祂才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有气无?力道?:“这算什麽事嘛……我其?实不太想和你动手。那句话怎麽讲来?着,你跨副本直接打boss,是打不过的。”
祂的语调一点?点?冷下去,看似融洽的氛围被祂慢慢撕破。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海洋】副本吧。”
“当?然,结束你这边後,我们自然会处理【海洋】的问题。”
张淳缓慢说道?:“但是我从未说过要与你産生冲突,我只是对你感到好奇,然後想接触一下而已。”
红色虚影:“……”
祂扔掉手里的羽毛球拍,叹道?:“不是,你真以?为我会信这种话吗?从你意识到我即是【血雾】的那一刻起,你已经将我放在了敌人的位置上,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因此,基于这一点?可?以?判断,你说出的每一句话,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是试图从我这里挖掘更多的情报和信息。”
“但很可?惜,我还是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的,所以?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会回答你的!”
张淳:“但是你已经说了很多话,和云焰很像。而且我从未将你看做敌人……是你认为当?我知?晓某些事後,必定会与你们敌对,是这个意思对吧?”
红色虚影:“……”
祂说:“狡诈的刘海怪。不过说起来?,既然你知?道?我和那家夥很像,那你应该也知?道?某些人打架可?不分敌友吧。”
语毕,祂往张淳的方向踏出一步,十馀道?模糊扭曲的猩红虚影凭空而现?,朝对面的张淳快速袭去。
而位于最後方的红色神明擡起右臂,猩红的雾气如披风般高?高?扬起,化?作?锋利的巨型刀刃重重挥下。
“虽然杀了你可?能会让那家夥难过,但是没?关系,制造一个代替品就可?以?了。我们那的技术还算厉害,你大可?以?安心地死去。”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剧烈震动,猩红的浓雾散去,面前空无?一人,没?有丝毫血迹。
刚刚那一击没?有打中,十多个分裂的猩红虚影茫然地站在逐渐消散的雾气里,面面相觑。
红色神明抓了抓脑袋,“哎?跑掉了吗?有那件隐形衣罩着还真有些麻烦……”
“开玩笑?的。”
祂忽而擡手往背後一刺,清晰地感知?到血肉的触感,于是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愉快情绪。
有血液从空中出现?,一点?点?滴落在地。
“嗯,很警惕。”
依旧看似毫无?异常的空气里响起了张淳的声音。
“我先前一直在思考,为何你始终不敢出现?。现?在想想,是否有一种可?能,只有你不出现?不露面的时候,世界才会将与你互为半身的云焰看做【血雾】。只有你消失的时候,他才有可?能成?为【血雾】。”
红色神明:“……等会,你难道?想——”
祂立即想收回那只刺出去的手,但下一秒手腕被紧紧攥住。
“重归现?实吧,【血雾】。”
梦境小世界的空间骤然扭曲,白茫茫的雾气逐渐消散,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糊成?一团的蓝色与白色,仿佛近在眼前——
那是现?实世界里的蓝天与白云。
盘腿坐在巨鹰上的邬高?远毫无?感情地注视突然出现?在高?空并?急速坠落的张淳和红色神明。
位于群山之上的宰柘推了推眼镜,目睹远方高?空的景象时,快速拔刀将刀尖深深刺入山地,“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