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一个?幻想朋友,它刚刚有些烦人,现在我强行让它闭麦了。”楚修宴镇定道:“不过我已经?想好怎麽回?答了。”
“神渡,你有听说过旁观者视角吗?”
沙漠神沉默。
楚修宴试图说服对方:“评价历史事件都得?客观且多样性地去思考判断,人类与神明都是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体,无论站哪一方都有些主观了对不对?”
沙漠神继续沉默,冷冷地注视过去。
楚修宴继续试图说服:“所以用旁观者?视角来判断就很?合理啊,让自?己的思想脱离自?身所在情景的束缚,以更高更远的眼光去看待一切——”
“高于世界的意思吗?”沙漠神打断道,“傲慢的态度。”
祂评价道。
楚修宴的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傲慢的混蛋有什麽资格说我傲慢!!】
楚修宴差点要气着?了,但最後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他目前的任务是拖延时间。
——但还是好气!
在他暂时不想说话,单方面瞪沙漠神时,对方突然开口?解答了先前的那个?问题。
——【血雾】是何时陨落的。
“【血雾】并没?有陨落。”
沙漠神冷漠地说:“世上的血晶从未消失过一刻,说明祂从未陨落。此时可能沉睡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或许随时醒来,也或许会一直睡到时间尽头。”
“而你……”
祂擡起手指,指尖朝向楚修宴,语气里含着?未知的深意,“你只是祂沉睡时偷跑出来的一具分身,或是一丝执念,当你使用血雾的力量越多,就越能靠近祂。而最後的结果,要麽祂在你体内苏醒,要麽你回?归【血雾】本体。”
楚修宴看着?沙漠神,连自?己都意外于自?己毫不动摇的内心,说道:“我猜这?是你的猜测。”
沙漠神:“可能性高于百分之九十。”
“高于百分之九十?”楚修宴古怪地笑了一下。
系统推了推赛博镜框:【可能性低于5%。顺便一提,我方“宿主不是血雾”的论据可比这?家夥多得?多。】
楚修宴也说:“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听到的,如果我真是那【血雾】的分身,我倒还真想亲自?走到祂跟前,问问祂我和祂到底谁更像[真实]——以及,以上我指的所见所闻还有可能是幻觉,所以坦诚来讲,我只相?信一切我想信的。”
他骄傲地说完,感觉沙漠神似乎皱了下眉头,随後再一次评价道:“过于傲慢的态度。”
楚修宴:“……”
他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被?戳破的气球。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感知到一阵微弱的震动。起初,这?震动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强烈,很?快整个?血色沙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恐怖的庞大黑影逐渐浮现。每一步,它都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所经?之处,沙尘飞扬,形成一股巨大的沙尘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一阵接一阵的驼铃打着?不成调的歌曲,在高空远远回?荡。
——巨人【受刑人】。
沙漠神的虚影有一瞬间産生扭曲的迹象,但很?快稳定下来,将视线从那头巨人身上收回?来,正要继续和楚修宴对话时,突然又静声。
祂低下头,震动的沙地深处,正有一条如蛇般的庞大怪物四处游荡,时不时探出尾尖重重甩向沙地表面,掀起一片片沙暴。
随後,哗啦哗啦的暴雨声响起。
天羽【苦行人】带着?它的猩红暴雨进入死地,一路让沙面变得?越发?猩红而危险。
东,北,南,三个?方向全都出现剧烈动静。
沙漠神感知着?突然热闹起来的死地,缓缓道:“二十天前,它们集体离开死地,在外部漫无目的地游荡,因并没?有接触人类的迹象,我便没?怎麽关注。然而二十天後,它们又集体返回?了死地。让它们同时离开,又同时返回?的原因……”
祂转过头,看向了楚修宴,後边的话虽然没?有说出,但指向的是谁显而易见。
楚修宴不动声色地轻咳一下,“说不定它们只是在外打工太久,想回?家看看亲人。”
——孤寡老人沙漠神!
不知是听出潜在讽刺还是怎麽的,沙漠神似乎准备驱逐巨人它们。
楚修宴连忙抛出新?话题试图转移沙漠神注意力,“那棵树是什麽?”
他指着?仿佛生长在天地间的那棵猩红光树。
沙漠神失了会神,顺着?少年指尖望去,无声注视那片黄沙漫天丶荒芜死寂的景象,语气骤然冷下来,“我没?有看到树。”
“怎麽可能没?看到,那棵树这?麽大……”
楚修宴比划着?,突然静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