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旭小队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全愣住了。
他们的队长宰柘与楚修宴关系不错,而?他们同样能和?这位少年打打闹闹玩成一片,长期的相处自然清楚他的性格。因而?,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料到对方?会说出这种话。
其中一个?人怀疑自己听错了话,犹豫地问:“云焰,你丶你刚刚说什麽?”
楚修宴深深叹气,感觉其他人仿佛根本无法沟通,擡手摸了摸後脑勺,想了一会,做了个?比喻,“你觉得?自己和?猴子是同一物种吗?”
“什麽?”
“我是说,哪有人会带着一大群猴子上战场还要救它们,帮着它们治疗伤口呢?”
楚修宴摊手道,语气透着令所有人都陌生的轻蔑意味,“那明明是能随时舍弃的炮灰。”
“你——”
“如果脑子不清醒就去找张淳打一架,小鬼。”
从高层街道直接跳下的幽都二把手吴望冷冷盯住楚修宴,擡手往废墟的方?向一挥,重力?异能生效,无数碎石和?铁块悬浮落至另一旁,露出底下被埋的鲜血淋漓的几人。
随後压着怒火往楚修宴的方?向走?去,直接站在对方?面前,以身高占据优势,居高临下地盯住仍毫不在意的少年,冷冷道:“你刚才称呼与我们一同战斗的同伴为什麽?”
“我们?”
楚修宴毫不客气地发出嘲讽,“别开玩笑了,那群家夥怎麽有资格站在与我平等的位置上?还有你,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
“哈!”吴望撸起袖子,“我今天还真?得?替张淳揍你一顿,他顾忌这顾忌那,可我现在就是看你欠揍!”
楚修宴冷哼,猩红的眼里则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擡手就要拍向吴望的胸口,诡异的血晶能量汇聚在掌心,散发着格外暴烈而?混乱的气息。
但在掌心即将?靠近吴望的刹那,丝丝缕缕的漆黑丝线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令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是来自高空仿佛头发丝一样的……
楚修宴神色微顿,语气似乎有些古怪,“楚离……哥?”
在他晃神的刹那,迎面袭来一只拳头,楚修宴迅速闪过?,毫不客气地回?了一拳,正?中对方?鼻子。
吴望捂着鼻子後退两步,感觉鼻腔似乎流出了血,正?打算继续教训某个?欠揍的小鬼时,一擡头就发现对方?已经扭头就走?,给了他一个?冷漠的後脑勺。
“喂!云焰!”
他追在人後头喊道:“你如果脑子不清醒又没法缓解的话,赶紧去找人打一架,或者干脆睡一觉,如果明天你还是这个?态度我就真?要去和?张淳打小报告了!”
楚修宴远远朝他比了个?中指,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他吗?一群碍眼的蚂蚱!”
吴望又开始撸袖子,简直要气炸了,“卧槽你他妈说什麽?!”
少年的身影直接化作灰雾消失。
再次出现时,是更加偏僻的昏暗角落。
巷道墙面一颤一颤地震动,窸窸窣窣地掉落不少灰尘与沙粒。
“可恶!”
“我没有错!”
“普通人,异能者,半神,神,完全就是四种截然不同的物种!中间的差距比草履虫和?神之?间的跨度还要大!”
“我哪里有说错了?异人会在乎普通人吗?既然不在乎,凭什麽不让我动手?”
每说一句话,楚修宴便?重重一脚踹上这面墙,恶狠狠地发泄怒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擡手撑住冰冷的墙面,声音有些弱下去,眼里依旧是猩红的,仿佛连带着周围眼眶也变得?猩红一片。
“我的理智正?常,思维与认知?却出现了问题。我能听到你们声音,却无法思考与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的记忆与理智告诉我,你们是我的同伴,是家人。但是本能又说……”
他话音一停,几秒後又说道:“但放心,我还能控制。”
楚修宴说完,深深呼吸一口,转身往巷道出口走?去。
“吱吱吱……”
一只灰色的老鼠出现在巷道口,警惕地四处观察,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下一秒,一只脚从高处落下,毫不犹豫地踩碎了它的脑袋,鲜血瞬间爆溅开来。
巷道出口旁边正?站着一个?只有成年人腰部的小孩,手里捧着一块面包,惊愕地看着有人从巷道走?出来,还一脚泄怒地踩碎老鼠脑袋。
“看什麽看,滚开!”
楚修宴居高临下地瞪了那个?小孩一眼,踩着重重的脚步往远处走?去。
小孩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手里的面包,脏兮兮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随後快步往少年的方?向跑去,小声说:“大哥哥,你也是来拯救王国的英雄吧?面包给你,纸巾也给你,把眼泪偷偷擦掉就没人会发现啦。”
“我才没有哭!”
“那你要面包和?纸巾吗?”
“……才不要,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