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淳表情瞬间变了,正以为少年不知何时偷溜出去结果找不回来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道欢快的嗓音。
“我在这!”
一个人影从车顶冒出,睁着一双明亮眼?睛探着脑袋朝里望去。
张淳措不及防一脚踩下刹车,车顶上的人顿时顺着车前盖轱辘轱辘滚到了地上。
张淳从窗口看向躺在地上打?滚的少年,扶额叹气。
调酒师收起地图,心平气定?地安慰:“往好处想,他没迷路。”
被训了一顿後,楚修宴便老老实实待在後座上。
这天夜晚也是在森林里过夜的,第二天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
出了森林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开始出没一些熟悉或陌生的动物?,再?往前行驶一段路程,渐渐出现了成郡结队的异兽,但它们只是远远往越野车的方?向投来视线,并不靠近。
调酒师突然开口:“草原是无主之地。”
张淳:“所以正在被分割,可惜了这块天然的缓冲带。”
楚修宴:“从今往後,我就?是草原之王!”
他没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化作?雾飞出去大探索。
半个小时後,他是被十几头异兽狮群杀回来的。
“快跑快跑!”
楚修宴急忙催促。
“你干什麽了?”
张淳无奈地踩下油门,越野车飞快驶离狮群。
“也没什麽,我就?去抱着小狮子玩了玩,然後就?被盯上了。”
楚修宴这下算是彻底安分了,瘫坐在後座上发呆。
在草原过夜的感觉和在森林里没什麽区别,楚修宴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依旧在草原里行驶,直到下午天色越发昏暗,渐渐黄昏浮现时,张淳出声提醒。
“云焰,换衣服,要进沙漠了。”
“噢噢噢!”
楚修宴终于?提起了精神。
半小时後,像是跨过一道不存在的界限,世界骤然变了一副模样。
身後是郁郁葱葱的草原,遍地灌木丛,天空湛蓝无际,灿烂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投下一束束光线,明亮又温和。
身前却是广袤无垠的沙漠,蜿蜒曲折的沙痕,大片砂岩裸-露,枯朽的树木扭曲断裂,再?远些的天空暗沉如血,有一棵庞大的血色大树高耸入云,如同连接着天与?地。
远方?有驼铃响起,秃鹰的叫声响彻云霄,若隐若现的血色云层中,十几米高的巨人若隐若现,佝偻着腰背,缠绕在脖子上的五条锁链嵌入沙地,似乎正在被什麽驱赶。
楚修宴眼?睛发光:“噢噢噢噢!是超级大巨人!”
与?他的亢奋不同,张淳与?调酒师则面露凝重。
调酒师估测方?位:“它是往西南面走的,距离我们大概两千米左右……太近了!”
张淳立即大转方?向盘,往远离巨人的方?向快速开去,“云焰,坐稳了。”
楚修宴立马把?扣上安全带,高呼道:“噢噢噢!”
下一秒,越野车骤然加速,眩晕感瞬间袭来,胃里好像翻天倒地,差点?吐出来。
但即使如此,他也要努力发出兴奋的喊叫。
“噢噢噢噢——”
越野车後方?,那只缓慢前行的巨人突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扭过脸,朝向越野车的方?向看去,然後又慢慢擡头,看见从东面飞来的几架直升飞机,最後往旁边一挪,在高空瞥到一个黑点?。
驼铃声悄然一静,而後骤然拔高急促。
巨人张开了嘴,密密麻麻的猩红虫子从口腔里飞了出来,朝三个方?向铺天盖地地涌去。
其中一个方?向,正以使者身份被派去与?沙漠堡垒先进行交涉的宰柘丶万明煦二人眼?皮一跳。
他们就?坐在直升飞机里,看到那头巨人的瞬间就?下令以最快速度远离。
“是受刑人,晦气。”
宰柘冷冷看向那头巨人,以及如血色海浪般涌来的暗红虫群,话音落下,领域随着声音而起,巨大的阴影如同屏障般将三架直升机笼罩,将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挡在外面。
直升机驾驶员熟练地按照原路线继续开去。
与?此同时,除了能?量最为浓郁的越野车与?直升飞机都遭到虫群攻击外,另一个小黑点?也没被巨人忽视。
“啊啊啊啊啊别骂了别骂了!我已经在追了!说到底你明明前两天就?发现核心被谁偷去了为什麽不告诉我啊!”
红色长发的男人在空中夺命狂奔,即使身後被漫天的虫群追杀,也只是稍微狼狈一点?地打?通讯……不过也说不清他的狼狈到底是因为丢了重要东西还是被追杀。
总之现在他感觉脑子都要爆-炸了。
“在开会没时间?什麽会议能?开一周多?啊我不信!……啊你还被揍了进医院啊,好像是有点?惨。但是我更惨啊!我现在刚进沙漠就?被受刑人追杀!我感觉我要累死了,如果你喊不来老大救场,我就?跑西北和六相?过日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