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揉着眉走?回安排好的房间,准备休息。
处理一下午的文?书,的确有些精力不振。
某个黑发少年已经早早装睡偷懒,结果装着装着真睡着了,只?要晚饭和夜宵推来的时候,才勉强睁开一只?眼?睛扒饭,然後继续睡。
思绪从?少年身上移开,开始思考那个自称张淳的男人。
调酒师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那人身上的冰冷杀意。
突然,他脚步微顿。
擡眸,对上了一双凌冽的眼?眸。
“晚上好,调酒师。这里的饭菜可还?满意?”
月光落下,站在窗边的男人身影越发清晰,正是白天里的……
嗯,等会。
这人是谁?
调酒师有些茫然,但这声音又实在熟悉。
想了想,他干脆不出声。
张淳没发现调酒师的疑虑,掀起刘海後,整个人的气势毫不收敛地席卷开来。
他一步步走?向调酒师,坚硬的鞋底在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无形间加重了压迫感。
同时顺手抽出口袋里的药剂,慢慢擡起,而後轻轻摇晃,玻璃管中的蓝色药水如海水般清澈。
调酒师似乎想到什麽,望着迎面?走?来的张淳,表情?微微变化。
“云焰已经跟我说过了。你,另一个异人以及荆恒,全都是因为一种特殊毒药而导致的记忆遗失。你应该也察觉到了,那种药来自废墟都市,属于?一个已被覆灭的机构,实验室,研发资料,毒药样品以及……解药,已经全被运到了A3基地,也就?是我的手中。”
张淳依旧注视着调酒师,手指捏着的药剂里,蓝色液体微微摇晃,仿佛隐藏着神秘未知的气息。
“我手里的就?是解药,饮用或注射後一小?时里恢复记忆。当?然,不服用解药,或许过个几年会自然恢复记忆……幸运的话。”
张淳继续说,表情?很平静,视线却紧紧锁定在调酒师身上,隐隐带着压迫感,“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何目的,也不知道你们?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但既然被我发现了你们?的真实身份,就?别?期望能继续隐藏下去。而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离开废墟都市这片领地,回你们?的西北,我可以当?做什麽都不知道。”
调酒师眼?眸微动?,与张淳对视良久,忽而轻笑道:“不需要那麽复杂,要想我永远消失,杀了我最干脆利落,不是吗?”
“比如,这是毒药……不,这绝对是毒药。你们?那个荆恒基地长,可并未恢复记忆。若是目前只?有一支,你舍得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调酒师指了指张淳手中的药剂,道:“服下毒药,我会死。而我拒绝服下毒药,你也会因忌惮,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想方设法取我性命,对吗?”
调酒师擡了擡眼?,与神情?越发冷漠的张淳对视,而後继续说道:“你就?不怕引起那少年反感,或者引起整座基地大量人员伤亡吗?”
话音落下,张淳正好走?完最後一步。
他站在调酒师面?前,双方距离不过一步之遥,是最适合一击毙命的危险距离。
张淳在观察调酒师的表情?後,冷静道:“我有自信能处理杀死你的麻烦,那你呢?”
语毕,他手臂一动?。
在那一刻,身後突然起了刺耳的风声,一把闪烁寒芒的刀刃抵在了喉咙旁。
“不准动?。”
从?阴影中钻出的袭击者目光冰冷,反握短刀,警惕地盯住张淳,虽然整个人都被斗篷遮挡,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依旧格外清晰。
“调酒师,快走?!”
话还?未说完,一句来自走?廊尽头的低叹慢慢响起。
“我还?是病患啊。”
漆黑的阴影如浪水般袭来,转眼?将整条走?廊笼罩,形成一座庞大的穹顶领域。
万物?静息。
此时,这条走?廊的另一侧,像蜘蛛一样牢牢贴在大楼外墙壁上准备夜游,结果撞见张淳与调酒师对峙场面?的楚修宴正在无声呐喊。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为什麽气氛突然变得那麽恐怖?!明明白天还?在恩恩爱爱地一起处理文?件啊!】
系统点烟:【成语别?乱用,还?有,我看你也挺恐怖的。】
大半夜不睡觉,爬大楼墙壁,这是要半夜敲谁家窗户去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