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这样一来,只好想办法联络所有能够派上用场的战力了——
我判断了一下方位。
之前一是因为没有这个意识,其次则是因为我自己太强了,导致探查气息的能力就变得很弱。就好像是一个拿着大型光源的人,很难在强光范围内找到其他的光源一个道理。
然而毕竟都是会发光的“光源”,仔细找的话还是能找得到什麽蛛丝马迹的。同理,毕竟是同根同源的此世之恶,下死力气找的话,姑且还是能发觉另一个“我”的地点的。
然而结果,实在不尽如人意。
【麻烦大了是……?】
“Servant完全集中到一个地方了啊!这根本是最终决战的节奏吧!”
*
我灵体化跟在巴泽特身边,向深山町疾行。
逆光剑的现世传承者不愧是被尊为传承保菌者的例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非人。我堂堂英灵之身居然要凭借灵体化的速度才能跟得上她前进的速度,虽然安哥拉·曼纽确实是最弱的英灵,但这也实在太打击人信心了点。
一边指点方向一边急速前行,在走到离卫宫家半个街区的位置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你先去看看情况吧,然後联通视觉信号把你看到的同步给我。”我不客气地指使她。
巴泽特看了我一眼,倒是没有反对。在手心里攥着她的性命的前提下,这个女人倒真是很乖。不过即使如此,她真实的想法是什麽呢,会不会随手在背後捅我一刀呢,这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啊啊,罢了,对工具不需要考虑那麽多,反正是迟早要丢弃的弃子。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麽想。
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了重影。
这还是我恢复记忆之後第一次看到“主角家”这种档次的剧情发生地。
十年间已经熟悉了的院落,如今凭空生出几许肃杀。大门已经被轰碎了,直到玄关的位置都有很多莫名的蛇形腐蚀物留下的痕迹。巴泽特的视线在许多很细小的位置上停留过,比如腐蚀物留下的痕迹的形状,各种碎片的大小。虽然明白她是在通过这些细枝末节来判断敌人的情报,不过同样看到这些东西的我却什麽都看不出来……
果然和专业人士没法比啊。
有钢铁碰撞的声音。
巴泽特找的位置非常好,能清楚地看到战场的情况,却很难把自己暴露出来。不愧是实战经验和技巧远超常人的封印指定执行者,再说一遍——我这种生手和她完全没得比。
不过现在完全不是佩服她的时候。
最糟的预感实现了。
看不到受伤的少年少女,看不到重伤的英灵,在巴泽特眼里,甚至连明显古怪的间桐樱和明明应该是钦慕对象的Lancer都看不到,满眼都是站在最中间的那个漆黑的怪物。
我也没资格嘲笑她,因为那确实是——怪物。
火炬一般摇曳的人形露出赤红的双眼,微微佝偻的身子更像是蓄势待发的什麽猛兽,隐约间能看到嘴角冰冷的微笑。身体未曾一动,身周却源源不断地出现宝具——理应是一个英雄一生里最耀眼的事迹和跟随的武器——将最绝望的地狱于眼前一点点揭开。
那是强到让人质疑“为什麽会存在这种怪物”——这种程度的Servant。
最糟的事态。
最糟的事态。
最糟的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