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刀币与案几出的闷响声,看着毕勇那钱串上残存的刀币,商贾双眼放光。
莒都官吏的表态更是砸碎了将士们最后的担心。
“毕兄需要多久才能把买田的钱赚回来?”
说话间,高双把腰间刀币取下三成向前一递:“但既然毕兄心意已决,高某自不会多劝,而只会臂助毕兄。”
“吾只要十亩地,可否先售与吾?”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解甲归家后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刹那间,盈天的喧哗声于此地爆。
“嘭!”
反观现在,不止商贾卖田的价格本就比当地价格更低,他们还无须打点官吏。
毕勇解释道:“若仅只购下些许薄田,自难财。”
大客户!
妥妥的大客户啊!
毕勇将散乱的刀币向前一推,沉声道:“麦丘上田五顷,要比邻的。”
“休要以散落各处的乱田糊弄本将!”
商贾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这位将军只要五顷田,何不多买些?”
“此番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啊!”
毕勇摇了摇头:“余下的钱财,吾还当再去买僮仆、农具用以耕作。”
“尔等可有僮仆农具售卖?”
商贾一拍大腿:“这位将军,您怎能这么想啊?”
左右环顾一番后,商贾凑前些许,压低声音:“这位将军可知,秦长安君之所以入我大齐为左相,乃是因秦国缺粮,我大齐以粮求之?”
毕勇心中大讶。
原来嬴成蟜竟然是为了粮食而背井离乡来大齐的打工人!
但毕勇面上却是不显:“那又如何?”
商贾再问:“这位将军可知,此战我军俘敌四万余?”
对此毕勇倒是早有耳闻,却还是面色不变的问:“那又如何?”
商贾的声音更低了些许:“将军以为,此战过后,我军拢共能俘获多少俘虏?”
“十几万总得有吧!”
“武安君就是因为秦国养不起那么多人,方才于长平坑杀了四十万降卒!”
“昔年秦国养不起那么多人,今夕秦国难道养得起吗?”
“他们更养不起了!”
“秦长安君必不会将那些俘虏带回秦国,届时,将军以为这些俘虏会被如何处置?”
毕勇若有所思:“由我大齐接管,而后贬为僮仆?”
商贾一脸赞同的说:“将军果真慧眼!”
“十余万僮仆被卖,届时僮仆的价格定然会比现在便宜太多!”
“将军现在就买僮仆,岂不是浪费?”
毕勇被商贾说服了:“尔所言,有理!”
商贾心中一喜,继续说道:“反观这田亩就不一样了。”
“诸多勇士都因追随左相出征而了大财,田亩价格必定节节高升。”
“莒都一役后,麦丘一顷上田要七十五刀币。”
“但此战过后,麦丘一顷上田要多少钱犹未可知啊!”
“将军今日多买一顷上田,此战过后再将那顷上田卖了,其中差价或许就足够将军购买僮仆农具了!”
话落,商贾站直了身子,诚恳的说:“当然,这些都是某自己的想法。”
“将军如何决定,还是要看将军心意。”
毕勇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