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此桶虽然依旧浊臭,但桶内粪物却已近乎不可查。”
“臣尚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相邦特意传出的假象,以此迷惑我大秦、掩盖真相。”
“但臣以为,也不能排除是长安君府的某种常见食材等因素而导致的。”
皮管根本不相信这条消息,只是因为烟雾弹也有烟雾弹的价值才上禀嬴政的。
“君上您看,桶盖上现在仍有凝水未落!”
嬴政欣然颔:“相邦既有如此想法,寡人岂能不助他一臂之力?”
嬴成蟜循声回望,便见蒙毅正一手掩口鼻,快步走向他。
“天气已经开始转寒了,我等必须加快度!”
而熊启毫不犹豫的抛弃了秦国相邦之位,转头奔赴楚国继承王位的行为,更凸显了嬴成蟜的品性有多难得!
皮管点了点头:“九月四日,相邦自昭关离境。”
“砌成过后以泥封口,每月开盖翻动一次、加水一次。”
“再往上将军翦、上卿乐等诸位将军、宗室府上一行,取其金汁验证。”
“尔等视本君之令如无物?”
嬴成蟜这才看向那木桶:“此桶可有异样?”
迎着皮管不解的目光,嬴政的笑容愈明显:“相邦自荐往关东当日,王弟邀相邦往长安乡垂钓。”
一名侍女立刻从远处跑来。
现在许旻的面部皮肤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刻痕,触之痛,再戴紧口罩那更是痛上加痛!
待离得近了,蒙毅认为自己应该拱手,却又着实不敢挪走捂住口鼻的手,一时间站在原地倍感为难。
皮管双眼瞪大:“长安君,真大巫也!”
“彼时寡人以为王弟只是话有隐喻。”
嬴政微怔:“相邦险死还生?”
“请蒙上卿稍待,本君沐浴更衣过后便启程!”
“相邦拒之,又言说会于长江垂钓嫩鱼,届时请王弟于渭水垂钓肥鱼,或可为一桩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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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爱卿,将此讯阴传天下!”
……
熊启怎么就连中两条,以至于刚离开大秦境内就差点魂归黄泉了呢?
皮管的声音有些古怪:“据候者回禀,相邦登船之后便令楚上柱国去寻钓竿,持竿垂钓于大江之上,却误钓蛟龙。”
嬴成蟜闻言也当即将手掌贴上了堆积物:“嘶~”
“君上,请移步此地!”
但嬴成蟜却没有去看那桶,而是看向许旻的脸,微微皱眉:“口罩松了!”
蒙毅当即道:“王令!”
皮管尴尬的说:“诚是如此。”
“非要本君行军律,尔等方才甘愿遵从乎?!”
“方才臣打开这桶盖之际,彼其娘之!水汽冲天!桶盖之上尽是凝水!”
“王弟却提醒相邦,小心鱼大竿断!”
许旻下意识的想躲,可迎着嬴成蟜冷冽的目光,也只能任由侍女用一双白嫩素手为他系好了绑带。
所有温度偏高的粪物其主材都取自长安君府的主院或客院!
“若果真是因饮食而导致金汁不同,那野人、国人、贵人的饮食皆不同,所造金汁也皆不同。”
但现在,嬴政懂了!
可随着嬴成蟜对屎尿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即便是嬴政也快压不住这流言了!
嬴政,很绝望!
嬴成蟜当即决定:“明日本君入宫一趟,向王兄和祖母求取咸阳宫、华阳宫金汁。”
许旻强忍住嘶声痛呼的冲动,赶忙拱手:“臣,必不敢忘!”
“自昨日起,长安君已在令人往咸阳城周边亭里以十石一钱的价格收购金汁。”
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嬴成蟜一样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