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嫪毐之乱后,嬴政和华阳太后就通过嬴成蟜的交涉达成约定。
“想来楚上柱国早已与相邦有所交流,也允诺了会扶相邦登基为王!”
“乃兄需要王弟臂助乃兄铲除不曾随相邦一同奔楚的楚系外戚,并夺取属于他们的位置!”
“大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善了!”
遗憾归遗憾,惋惜归惋惜。
嬴政理所当然的说:“自然不需。”
“若弟果真行此举,弟在朝中的势力未免就太大了!”
嬴成蟜说的,华阳太后也拦不住!
再想想华阳太后的匆匆来寻和韩夫人的平静,显然华阳太后和韩夫人也对此早有所料。
“莫说大兄只是顺了他的意,便是大兄日后令弟手刃相邦,弟亦毫不犹豫!”
“相邦奔楚之后,乃兄便不会容许楚系外戚再能于我大秦朝堂出属于他们的声音!”
毕竟,楚系外戚和嬴政都是亲戚,华阳太后又是個重感情的,双方都不愿像是与嫪毐开战时一般抵死搏杀。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亲密!”
现如今,赵姬囚于甘泉宫,吕不韦流于巴蜀,便是最后一艘属于楚系外戚的大船也即将沉没。
嬴成蟜结结巴巴的问:“不、不需要吗?”
“而这,也正是乃兄所愿。”
“他只能将他所知的情报和臣属于他的臣子将领带去楚国。”
“相邦所求,也不过如此而已。”
“做大王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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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弟只是不忍见祖母落泪,故而最后给他一个机会而已。”
嬴政平静的回答:“王弟感觉错了。”
合着此次朝争又只有自己一个蒙鼓人?!
嬴政也讶异的看向嬴成蟜:“此事,需要商量吗?”
其势力盘根错节,早已与大秦相融,又有华阳太后照拂,嬴政根本没办法如针对嫪毐那般一战定乾坤!
而今熊启奔楚,反倒是给了嬴政一个整顿朝堂的机会。
“饮胜!”
你在说这话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你面前就坐着个王?
“大兄就如此坐视他离去?”
给两枚酒爵都斟满酒,嬴政眼中略含忐忑:“可有怪为兄不曾阻拦相邦?”
“大不了弟多入宫陪陪祖母便是。”
可惜,约定的钓友却再也不会来了。
嬴成蟜迅收敛心情,肃声问:“需要弟做什么?”
“此番相邦带不走我大秦的锐士、甲胄和辎重,也无法对我大秦造成重创。”
“每日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无需旁人鞭挞催促就得抓紧一切时间去工作,莫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便是夜间娱乐都不能自由,比之牛马禽兽都远远不如!”
嬴成蟜也拍开酒坛封泥,双手举起酒坛将酒水灌入喉中。
而且寡人有证据!
饮尽爵中苦酒,嬴政试图让自己在嬴成蟜心里的形象不再那么愚蠢:“为王者,非是为了享受。”
“若相邦不愿默契,乃兄就帮他默契!”
犹记得嬴成蟜年幼之际,以夏太后为、以嬴成蟜为牌面的韩系外戚集团,以赵姬为的赵系外戚集团、以吕不韦为的外客势力集团、以华阳太后为的楚系外戚集团,四方抵死搏杀、龙争虎斗。
“乃兄知相邦意欲奔楚,相邦亦知乃兄知相邦意欲奔楚,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