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粒之后,一众楚系外戚齐齐出列拱手:“臣附议!”
“故而有心请长安君往华阳宫以叙天伦之乐。”
“诸位同僚不过是心忧关东生乱而已。”
“臣谏,当请相邦东行,以震关东!”
嬴成蟜:……
嬴成蟜豁然看向嬴政,沉默几息后方才摇头:“皆无。”
“本君自请东进新附之地。”
“其二,监督管控地方,以免有官吏怠政,甚至是借天灾而谋求暴利。”
“本君就带五百家兵出征,每到一郡便领郡兵巡视地方。”
“若有乱事,本君即刻平之。”
方才争论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出关东新附之地可能生乱这个论点。
嬴成蟜目光复杂的看着熊启:“祖母昨日特来寻本君,请本君往华阳宫一叙。”
“只要有争论,就必然会有心向大秦之人和阴谋作乱之辈!”
嬴政沉声道:“既如此,长安君当先毕分内之事。”
“想来太后只是许久不曾见长安君,心中思念。”
“本君令人向那方水域投喂饵料,日日不休。”
“相邦可有心与本君同往垂钓乎?”
“这恰恰代表天意在我大秦!”
“平乱乃是大事,安民、抚民、救灾更是重中之重!”
熊启看了眼嬴成蟜,又看向嬴政,起身拱手:“臣亦以为,关东新附之地恐有动乱。”
孟子、公羊子、子思、驺衍、容成子、将巨子等诸多战国大贤都推崇天人感应之说,并已借由他们的影响力将天人感应的理论深深扎根于这片大地!
国有祥瑞,那是君王有德。
“寡人深信昌平君!”
芈粒以余光看了熊启一眼,待熊启微微颔,芈粒终于拱手:“今我大秦新附之地甚广,唯贤才重臣可治!”
一一一。二五三。二一七。五六
熊启再次沉默几息后,轻声一笑:“本相确实有心陪长安君垂钓一番,然治灾事大,不能多待。”
全场哑然。
博士公梼(tao)生出列而笑:“非也非也!”
当年故国犹在之际尚不是嬴成蟜的对手,他们这些亡国之民又凭什么与嬴成蟜正面作战?
只要嬴成蟜一出内史郡,别说是关东新附之地的乱臣贼子了。
唯熊启缓缓起身,环视这间曾承载了他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房间,方才迈步走出御书房。
“只是仅凭臣一人之力,恐难治关东数千里疆域。”
芈粒沉声驳斥:“荒谬!”
“遭灾的黔可不会在意朝廷是否提前得到预知,他们只会在意自己遭了灾!”
“或可传为一桩美谈也!”
“诸位爱卿以为,当派谁人往关东新附之地?”
话落,公梼生还对着嬴成蟜拱手一笑。
“若果真有乱臣贼子借此机会动乱,本君可立屠之!”
群臣争执良久之后,熊启终于开口:“启禀大王,臣以为,群臣会为此争论不休,天下人便也可能会为此争论不休。”
对于饱受洪涝灾害的这方天下而言,任何一名朝臣都或多或少会些治水之策。
“此乃苍天警示我大秦疆域不广,若欲以水德代天下德,当继续开疆扩土,以承皇天厚土之恩也!”
心中泛起些许波澜,熊启摇了摇头:“尚不曾。”
嬴政欣然而笑:“昌平君不愧为我大秦相邦。”
嬴政略略颔,开启了下一个议题:“若此番骤雨果真促成洪、涝。”
嬴成蟜随意的说:“无需增派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