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成蟜笑骂一声:“莫要饶舌,战事尚未结束!”
判断了一下战场形势,嬴成蟜再次下令:“令!”
庄仇当着嬴成蟜的话喊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这并不意味着楚人率先觉醒了这种精神。
“你等就不会被黔的刀刃所杀了吗?”
秦军主力迅转向,追着退却的楚军一同东进。
“若我军因生擒了楚王便疏忽大意,那等待我军的便唯有战败一途!”
只要大秦给予楚地底层黔公平透明有盼头的晋升通道,嬴成蟜相信未来那场近乎侵吞了整个大秦的起义便不会重现!
卦夫放下心中担忧,轰然拱手:“主上英明!”
气在楚国身上撒过了,可就不能在大秦身上再撒了呦。
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楚国的诸多君侯大幅削弱了楚国整合兵力进行大战的能力。
“都尉苏角、都尉西锋二部衔尾追杀楚军。”
鲜血肆意流淌。
千余具秦军将士的尸横陈于地,用血和肉将东城门内肮脏的地面尽数遮掩。
而在这一片尸之上,苏角双手颤抖的握着长戟,看向不远处的项荣,诚恳劝降:“项都尉,楚军残部已然尽数逃出阖闾城,你部不过是弃子而已!”
“你部阻我军时间已经足够久了,足以全令!”
“项都尉勇武,何苦白白丢了性命?”
“不若来我大秦,长安君必重重拔擢于你!”
自从戎至今,苏角除了打不过嬴成蟜之外,再无敌手!
也正因为这一身勇武,苏角每战争先,毫无畏惧之心!
然而现在,苏角的信心却被打出了裂痕。
初次交战时,苏角落了下风。
今日苏角头铁的与项荣再战,但若非身旁袍泽反应及时,苏角已被项荣阵斩!
生平第一次,苏角没了阵斩敌将的底气,只能试图用言语说降项荣。
但项荣纵是大口喘着粗气,身后家兵已战损过半,却也没有半点投降的心思。
他只是握紧长戟,怒声咆哮:“吾,项氏族长,项荣!”
“今,决死于此!”
“鼠辈,受死!”
苏角顿时就怒了:“尔唤谁鼠辈!”
“来,战!”
热血上头,苏角当即提戟而上。
然而苏角身后,却传来一声厉喝:“苏角,给本将滚回来!”
正在狂奔上前的苏角立刻钉在原地,身体还在受惯性影响前倾,脑袋已然转向后方:“主帅!”
嬴成蟜冷声喝令:“苏角所部,尽数后退!”
浑身浴血、如刚从血狱爬出来的恶魔般的苏角顿时变成了偷偷去泥塘子里滚了一圈儿的小猫咪,又乖又怂的迅后退。
项荣见状也不追杀,只是撤回城门,从怀中掏出一根肉干塞进嘴里,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主帅,末将……”
不等苏角说完,嬴成蟜就将其无情打断:“得见悍将,却亲身犯险,自身率小股精兵破敌?”
“本将在军校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这是战争!”
“你是将领,不是游侠儿!”
“战场不是让伱逞匹夫之勇的地方,更不是让你明知不敌还依旧上去送死的任性之地!”
苏角委屈吧啦的低下头,半点都不敢反驳。
谁让他确实打不过项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