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桑!”
春高马上就要到了,这是他们高三最後一次全国大赛。之後就要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排球练习上面,而她肯定,也要把精力都用在备战高考上面。而在考试之後,他就要马上开始为巴西修行做准备,那会是最为繁忙的时刻,所以……
所以现在,一定是最佳的时机!
他看到女生擡头看向了自己,眼神平静,读不懂其中的思绪。
说吧,说吧……要把自己的心意好好传达给这个人!就在这个时机!最好的时机!
“其实丶我!”
“日向,”但是凛已经拿好了自己落下的作业本放回包里,好像根本没察觉到男生刚刚经历了多少挣扎,准备将多麽赤城的少年心意展露出来一般——她露出了如以往一般的开朗笑容。
“春高要到了吧!”她搭上日向的肩膀,大力拍了拍,龇牙笑道,“要加油啊!我会为你应援的哦!”
看男生呆呆得站着没有回应,凛又上前顶了顶日向的腰窝,“最近我考试压力有点大,有时候可能神经兮兮的,你别多想哈!不过春高我还是会去现场的!冠军,今年一定要拿下!”
“哦丶哦嘶!”
“那麽明天见!”
和凛挥别後,日向慢慢地放下手。
是错觉吗……虽然她表现得很正常,但是又有哪里感觉很奇怪……自己的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表白,她是否有意识到呢,还是说选择故意打断的?
总觉得不上不下的……
独自一人留在教室里的男生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小人,那是只有从邻座的视角才能画出来的,在课上打着瞌睡的可爱小人——跟他一模一样。
哈……错过了呢,最好的时机。
……
最後他们也没能夺得冠军,但却是第一次打入半决赛,站上了中央的橙色球场。这是他们三年来最高的战绩。虽然没有夺冠不太完美,但是……或许不完美的青春才是最为完美的宝贵回忆。
之後果然如日向所料,为巴西做准备的这一年实在是太繁忙了。学习新的语言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还要适应完全陌生的沙排,每天几乎一粘床立马呼呼大睡,根本没时间跟朋友们约着出来玩,只是一门心思地专注在排球上。
高中毕业後唯一也是最後一次与夥伴们的齐聚,就是在一年以後,他即将飞往巴西的机场内。
这份信就是那个时候凛交给他的。
“这是?”
看着被女生递过来的信封,日向眨眨眼,看向她。
女生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明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却不觉得有什麽陌生。
“虽然是个奇怪的要求,不过……希望你能在最难过的时候打开。”
这个要求确实让他感到疑惑,但是现在时间有点紧,如果现在不说的话,那……
“青木丶桑…”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信封,嘴巴微张了一会儿後,最後也只是僵硬得吐出了一个「我」的简单音节。
要说什麽好呢,在即将分别的这种时候。虽然还有手机可以联系,但跟面对面的这种果然还是不一样的。更何况,现在这种急匆匆的表白,或许也感觉不到任何的诚意,也说不出他想要对她说的千万分之一。
一分一秒流逝着的时间滴滴答答地催促着他前进。夹在女生与飞机的中间——过去与未来的交界——让他感到窒息。
男生低着头,面色憋得通红,嘴角向下弯着,眉头也是皱起……不管怎麽说,都不是适合开啓新征途的表情,也不是属于太阳的神情——这副样子映在凛的眼里,激起涟漪。
日向没能注意到,女生突然颤抖了一瞬的嘴角。
“日向!时间差不多了哦!”武田老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提醒着时间的紧迫。
“啊……这就来!”下意识回头应道,再迅速转过头看向女生,但是却不见其人影,“青木桑?”
突然被人拦腰抱住,日向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口,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女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要担心…我都知道的,日向。”
女生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这个拥抱似乎不太像普通朋友之间的拥抱。
“要记住,不管在哪里我都会为你应援的,”凛最後紧了紧怀抱,松开日向,一脸灿烂地笑起来,“所以,请一定丶一定要加油啊!”
……
这就是出国前他们说的最後一句话。虽然只是普通的加油,但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感觉到,其中暗潮汹涌的悸动。
此刻远在巴西的男生看着手中这封信,仿佛还能回忆起接过这份信时,与那个人指尖相触的温热。
她曾说,要在最难过的时候才能打开。就目前来看,也许现在就是自己最难熬的时刻了……但是,也许不是呢?如果之後还有更艰难的时刻该怎麽办……
要守护与她的约定,所以,或许现在并不是最佳的时机——“哈?”此时坐在面前的大王殿下露出了一副「你是白痴吗」一样的表情,让日向不知所措起来。
“拜——托——你这让人羡慕死了的小不点,”及川拉长着音调,显得阴阳怪气。他狠狠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菜,又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嘟囔着点了点餐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瑟瑟发抖的男生。
“如果你是这麽想的,那你一辈子都没法打开凛酱的信了!”
“——”
好丶好有道理!
就好像是被突然点醒,日向星星眼起来,“真不愧是大丶啊不是丶及川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