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帝後对簿公堂
会客厅,高窗明亮,装潢繁复漂亮,手织地毯上,古董架金饰繁多,紫藤萝在窗外,攀了几十米高,形成一间美妙绝伦的空中花园。
气氛静谧,花香清丽。
刚闪婚的帝後二人,坐在正对着几案的扶手椅上,等待着太上皇与皇太後的质询。
十分钟过去,秦鸣斯坐立难安。
蔺修倒是不慌不忙。
面对二老,蔺修表示淡定,当初他下飞船就被枪顶着丶不得不黄袍加身的场面都经历过了,还怕区区帝国问责?
如果帝国想让他死,那他就去死。
划过个助屏幕上弗恩发来的种种消息,蔺修叹息,他的这一条命,早就该没了,被带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
他的叹息引来了秦鸣斯的注意,他十分自来熟地牵住蔺修的手,问道:“怎麽了?不舒服?”
蔺修挑眉,看向两人交叠着的手,忽然疑惑道:“你说,你见过我?”
秦鸣斯心中一紧,“你忘了?”
蔺修摇头,“我忘记了很多事。”
在塞尔王国那种高压环境待上几年,想不出问题都难。
每天都要和财政大臣讨论如何剥削民衆,再去接待所谓的银行家,问他们又出了怎样的新型骗局。当然,他们将那称为骗局,他们称其为福利。
每天都如此,日复一日的生活。
有时看着国民瘦弱的脸庞,他会梦中惊醒,然後迎面撞上一张含冤而死的脸,最後才发现,原来那也是一场梦。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也成为了加害者。
“蔺修?”秦鸣斯问。
蔺修回过神来,抱歉笑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没有关系。”秦鸣斯握住蔺修的手,温声道,“我记得就好。”
蔺修问:“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吗?”
秦鸣斯郑重点头,“你说你要嫁给我。”
蔺修笑了,“你说是就是吧。”
他笑了,秦鸣斯于是也笑了,他执起那只手,放在唇边吻道:“原话并非如此,但也差不多。”
秦鸣斯偏头,“当时你和我说,毕业後就会来找我,愿为伟大的帝王陛下鞠躬尽瘁丶做任何事,包括成为他的皇後。”
蔺修已经对他的胡言乱语不抱什麽希望了,“如果你开心,那你就说吧。”
秦鸣斯扯扯他的袖子,“别啊。”
两人拉扯期间,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後响起:“咳咳。”
海伊洛丝和秦正清出现在二人後方,目中戏谑,秦正清拍拍秦鸣斯的肩膀,不言自威。
海伊洛丝则是温和地笑道:“没事,我们只是问几个小问题,不要紧张。”
四人就座,家庭会议正式开始。
蔺修单手撑着下巴,眼中有几分倦懒,仿佛这场家庭会议不过是场无意义的谈话罢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从一开始,蔺修就没对家庭会议抱有什麽畏惧之心,无非是帝国的太上皇和皇太後亲自下来问话罢了。当初他刚下飞船,就被枪顶着,不得不完成了黄袍加身的名场面,往後又在军人的威慑下工作,他已经不会怕了,也已经麻木了。
无非就是夺走他的命,再夺走其他人的命。
思考时,海伊洛丝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蔺修,我听说你是塞尔王国的国王,曾经在首都区学习过一段时间?”
蔺修颔首,“是的,我是国际关系学院的毕业生。”
海伊洛丝笑了笑,“今年,你多少岁?”
蔺修说:“二十六。”
海伊洛丝长长地哦了一声,“比伊尔要大不少。”
确实,蔺修在外学习多年,又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国王,年龄大些,倒也情有可原。
“你与伊尔成婚,塞尔王国同意吗?”秦正清问道。
蔺修轻笑,双眸低垂,看向秦鸣斯。
秦鸣斯会意,于是开口说道:“……婚事,是我主动提的。蔺修,原本不同意这门婚事。”
秦正清的表情碎裂几分,“什麽意思?”
秦鸣斯闭眼,换了种说法,“没什麽意思,您只需要知道,现在的蔺修和我是合法婚姻关系就可以了。”
秦正清正色道:“不许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