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尸的三好健太郎尚有一口活气,他眨着红肿的眼,喘着粗气回应道:“很抱歉,安娜莎老师,请您责罚我。”
可没等安娜莎老师动作,克里斯蒂安老师便低笑两声,擡脚硬生生地踩碎了三好健太郎的人头!
即使侧眼去看,这画面还是有些太十八禁了。宁生卷默不作声地转了头,闭眼消化着这次别出心裁又不要命的课堂提问。
此时,身前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害怕了?”
宁生卷没睁眼,下意识反问道:“谁害怕了?”
闭了眼,听感似乎就格外敏锐。
宁生卷倚靠在车厢椅背上,直觉有一阵风拂过了耳旁,继而是微凉的指腹,从下颌骨一直移到耳垂,仿佛是在描摹他的下半张脸,动作轻浮。
最终,西莱斯特停在了他的耳後,将发尾缠在食指绕了几圈,说:“明明怕得头发都炸了。”
宁生卷:“……”
不是,这人是有什麽毛病?
他睁眼拍掉西莱斯特的狗爪,拧眉问道:“你不复习?”
西莱斯特收手,摩挲着食指,“复习什麽?”
宁生卷觉得他在明知故问,“课堂提问啊。”
西莱斯特挑眉,“你需要复习?”
宁生卷更加确定某人是在明知故问,“难道不需要复习?”
这人生题型不熟的,万一考到了知识盲区该怎麽办?
他好不容易才考出了高考区,可不能折戟于此。
西莱斯特会意,“那我陪你复习?”
宁生卷无语,“……实在没事儿干,你就去咬打火机,别来烦我。”
“好吧。”西莱斯特转过身。
宁生卷叹息,再侧过头去,打量着三好健太郎的尸体。
“第三个……”
宁生卷擡头:“嗯?”
3号车厢上,刘书净不安地绞着手指,仍喃喃重复道:“第三个……第三个……第三个……”
第三个?
宁生卷轻轻拍了拍椅背,“什麽是第三个?”
刘书净没有理他,继续重复说着:“第三个……第三个……第三个……”
三好健太郎的尸体没有出现无心或是无脑的异样,也没能得到刘书净的回复,宁生卷颇为无聊地转头,打算从袖子里抽点儿讲义看看。
正所谓每一位高三牲都有自己的空闲时间,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空闲时间里使劲学习弯道超车。
被高中生活反复捶打揉搓,高三牲的肉质竟变得劲道可口,甚至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在死亡提问的间隙中背诵讲义,势必卷死所有人。
然後,宁生卷就对上了西莱斯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生卷:“……”
他不能理解,“不是,你跟我杠上了吗?你没自己的事儿可干了?讲义背完了?三千五过了几遍?能顺通课本框架了吗?选择题错几个?赋分能赋到多少?”
西莱斯特则有些委屈,他举起手中的打火机,说:“不是你让我咬打火机?”
宁生卷沉默了。
他心累摆手,“嗯,你真棒,咬去吧。”
“嗤。”西莱斯特短促地笑了一声,戏谑道,“求我。”
宁生卷才刚看到讲义的第一个大标题,他擡头:“……求什麽?”
求根公式吗?
西莱斯特指指自己:“求我咬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