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
28号从教室後方绕过来,单肩斜挎着登山包,乐呵地指指自己,“带我一个呗,我叫高一百,一百分的一百。”
西莱斯特颔首,“西莱斯特。”
宁生卷则是翻看着准考证上的考试科目,没擡头,“宁生卷。”
高一百恍然大悟,自来熟地凑上来,说:“哦,西莱斯特!我在学校门口的告示栏上见到过你,二十一次高考,二十一次状元,可以啊!”
西莱斯特轻笑,“谬赞。”
宁生卷偏眼:“二十一次高考?”
西莱斯特站起身子,“嗯,所以我是你的学长。”
宁生卷擡头,“重点好像不在这里吧?”
西莱斯特笑容不改,“学长就是学长。”
宁生卷被整无语了,抿直了唇盯着格外欠揍的西莱斯特。
高一百倒是会来事儿,当即举起手来,咧嘴大声道:“学长好!”
西莱斯特点头,“学弟也好。”
宁生卷:“……”
纯纯有病的俩玩意儿。
他拿起笔和准考证,擡步向外走,坚决不愿再看相亲相爱学长弟一眼。
————
午後,几缕阳光透过半掩着的窗帘射入教室,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可见,轻盈地漂浮着。
三人漫步在明亮的走廊上,微风阵阵,热气朝天。
高一百捋了捋额前的红毛,说:“所以,我们是临时被拉进考场的倒霉蛋子?”
“算是吧。”
西莱斯特垂眼,笑说:“无限流系统中,每位用户寿命无限,禁止通婚,禁止生育,如若在副本中死亡,系统将会随机挑选现实世界中的某位幸运观衆,以填补用户空缺。”
宁生卷说:“那这系统还挺通大数据的,我前几天刚高考完。”
西莱斯特挑眉,“你居然高考过?”
几人走到拐角处,转脚走进背光的楼道中。
宁生卷烦躁地啧了一声,似乎很不屑于谈论这个话题,极其不情愿地开口道:“地球沦为水球以後,某些人很是怀念,所以仿制高考,圈地自卷搞了个高考区。如果不高考,连出星球的机会都没有。很不幸,我是高考三代。”
西莱斯特随口道:“那还挺变态的。”
宁生卷谦逊一笑:“彼此彼此,职业高三生也挺变态的。”
西莱斯特走道一间教室前,手放在木把手上,回头暗笑道:“谬赞。”
宁生卷再次无语,“你二大爷的,谁夸你了?”
“不要戾气这麽重,接下来还有课呢。”西莱斯特笑吟吟地开门而入,带着几分参不透的深意,“高考就是高考,但课堂就不一定了。”
高一百钝感力十足,左看右看地探头探脑,“嗯?课堂咋啦?这不挺好吗,初具人形有模有样的。”
“哎,不过话说,你为什麽要来参加高考副本啊?”高一百窜到西莱斯特身後,抻长了脖子看向教室,“太想不开了吧。”
西莱斯特淡然道:“人各有志。”
宁生卷精准点评道:“你的志就是二十一年轮回高考?”
西莱斯特住脚,没正面回答,而是屈指敲了敲门,说:“安娜莎老师,克里斯蒂安老师,我们迟到了。”
两人顺着西莱斯特的话音看向讲台,却不由得心中发毛。
讲台边,穿着端正的安娜莎老师手执粉笔,乌黑油亮的长发被夹子扣住,浓眉红唇,眼却空洞,整个人像是一具明艳动人的玩偶。
克里斯蒂安老师西装笔挺,头发被一丝不茍地梳到脑後,耳边戴着麦克风,腋下夹着长长的教鞭,手掌出奇的大,似乎能完全包住窗台上的仙人掌,双眼同样无神。
宁生卷再看向教室中的学生。
大多数沉默木讷,少部分惊恐不安。
这是上的哪门子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