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行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许桓没擡眼,“什麽意思?”
“主动向第一新闻社爆料时,你在想什麽?”
“在想该怎麽报复你。”
赵江行问道:“你没怀疑过联邦间谍?”
许桓一转手指玩弄的方向,笑道:“我该感谢你相信我的操作?”
赵江行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思考半晌,没有结果,又躺了回去,“算了,总会好的。”
研究报告说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希望如此吧。
闲聊间,飞船在春港上空停留,而後降落。
历经雷厉风行的突击扫黄与後续稳妥的治理,春港已经干净了许多。
性服务业的訇然倒塌,让春港失了支柱産业,总体收入锐减。为了让春港重焕活力,帝国制订了一系列政策,道阻且长,但终有结局。
如今花香仍在,却不会再充斥着糜烂的情欲味道。
安斯江水光潋滟,却不会再卷着无数个难以发声的破败家庭继续南下。
清除口供记录後,两人从警局走出,漫无目的地散着步,最後在东南赤楼前驻足。
春港行动後,东南赤楼也逐渐回到了正轨。它本就是大型商场,转型不算困难。
路灯下,人影绰绰,树影斑驳,交谈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许桓站定,整着鸽灰色的羊绒毛巾,月光打下,眉弓骨的阴影遮住了双眼,不免寂寥地开口道:
“被客人辱骂折磨,被其他人排挤,被妈妈桑辱骂,流过多少泪但从来不会向周边人提起,只是偶然一个人的夜晚,我也会突然想起十六岁时,你抱着我说要带我走。”
“这些年来,我用罗马大帝抽打那些抢我地盘的入侵者,随机跟客户老婆发短信拆散他们的家庭,假装丈夫新丧没钱买棺材拉住男人的衣角哭。”
“可惜,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赵江行:“……”
他大步走上去,一把拽过许桓的围巾,气笑了,“其实你就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对吧?”
许桓也笑着去握他的手,“什麽正常不正常的,我怎麽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两人在树下闹了一阵,赵江行才收住动作,转而绕着圈儿地检查起许桓的四肢五官与身体,包括那道留在腕上的伤口。
初步检查结果喜人。
由于少将的逆天体质与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别说被能量干扰的後遗症了,连不良反应都没有,十分顺妥地就自我切换到了正常模式。
赵江行摸着许桓手腕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再三确认道:“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
许桓撞向赵江行的肩膀,盯着赵江行灰蓝色的眼珠,思考半瞬,说:“偶尔来一次角色扮演也不错。这次扮演虽说真情实感,却没让你记忆深刻,有些遗憾。”
“得了吧,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站街的你了。”
许桓歪头,“哦,好吧。”
远处,船桨划皱江面,水声沉闷起伏。
赵江行又问:“梅沙布星之後,你想去哪里?”
许桓叹气,“去西河门大沙漠吃沙。”
“怎麽还得去?”
“军部没人了吧。要陪我一起吗?”
“看通知吧。”
“哦——”
“你休想再利用权限更改我的工作日假期和任务地点。”
“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