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被打开,他睁眼。
眼神直直对上门口的男人。
徐念舟心脏砰砰跳着,冲到他身边,把他按在真皮椅上,揪起他衬衫领子,啃咬他的嘴唇。
手上力气很重,嘴上也是。
很快徐念舟就尝出了血腥味,他仍然吻得很用力。
这天晚上,他们在办公室里折腾到後半夜,又去车里折腾。
徐念舟的衬衫已经皱得不能看。
他们都还是很兴奋。
尤颂开车带他去拆了一大半的老区,带他看夜里的海,给他指这颗星那颗星。
指到一半,徐念舟又吻他。
他们又在车里折腾。
到日出的时候,他们目睹太阳复活。
太阳浮出水面,像是游泳的人在呼吸。
车里没打空调,窗户全开着,外面的风灌进来,一点也不冷。
很温暖,就像这座城市一样温暖。
温暖是一种浪漫。
徐念舟和太阳一起,在浪漫丶温暖里复活。
在尤颂的爱里呼吸。
他们的衣服都穿不了了,在街边找了间开得很早的服装店,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去酒店开房间洗澡,然後不穿衣服,抱在床上睡觉。
等醒来,又是下午五点。
现在是北京时间,周日下午五点。
伦敦时间,周日上午九点。
如果徐念舟想周一的工作有精力的话,现在就得定机票回去了。
但他在酒店房间里,床上,紧紧拥抱尤颂。
“你怎麽知道我在办公室,我连灯都没开。”尤颂的声音在徐念舟头顶。
“除了办公室,我没地方去了,我想着,实在不行就在办公室睡一晚上。”
徐念舟说得很轻描淡写。
又躺了半小时,徐念舟从被子里把自己扯出来,坐在床上。
“饿了,我又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然後他们点外卖。
徐念舟从琳琅满目的美食里乱点一通。
吃多了白人饭,他是真的太想念中国食物。
尤颂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腰,不断给他投喂吃的。
“你真的太瘦了,赶紧多吃点。”
徐念舟很撑,庆幸这次没吐,觉得可能是东西太好吃。
徐念舟说要出门逛逛,尤颂点头。
窗外又下雨了,下得好大。
他们下车,尤颂为徐念舟撑着伞。
徐念舟的思绪被牵引到很多年前。
“奶奶,这次我有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