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感不会是什麽好事。
所以抓紧时间在每晚夜深人静打算回家的时候,和边上的尤颂做点爱做的事,在办公室里。
“不是要回家了吗?你很喜欢办公室?”尤颂看了一眼被他们用西服外套盖起来的监控摄像头,很不理解徐念舟的做法。
在空调房里出完汗,又不能马上洗澡,很容易感冒。
徐念舟正走到角落里把弄脏了的衣服捡起来,把干净的衬衫穿上。
“你也挺喜欢的吧。”他对尤颂笑笑。
扣子一颗一颗系到头,徐念舟身上的印子也一点一点被掩盖。
很快,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并肩离开公司。
徐念舟没有马上把车开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商场门口。
“等我一下。”他开了双闪灯,弯腰下车,进入明亮的商场。
车外太热了,就这麽几步路,徐念舟是小跑过去的。
出来的时候,他抱了一束花。
仍旧是向日葵。
拉开车门,徐念舟快速坐进来,把花扔给尤颂。
“这麽晚了,都不新鲜了。”尤颂嘟囔一句。
徐念舟瞥了他一眼,发动车子:“哪有,下午刚到的。”
“那也不新鲜,放不了几天就要枯。”
徐念舟调头往老楼开,眼睛弯弯的:“哪有鲜花不枯萎的,下次给你买永生花算了。”
今晚商场附近不少车,似乎有什麽活动。
这时徐念舟才想起好像刚才看见了什麽七夕节广告牌。
他左手探进自己口袋,摸了摸里面的小方盒子。
“不要,不就是塑料花,哪有鲜花好看。”
但是鲜花真的很贵,一百块钱一束,一周两束,一个月要花徐念舟一千块钱。
这些钱存到银行一年能吃好几块钱的利息。
“好看好看,好看就送你。”徐念舟心疼丶肉也疼。
到家,徐念舟看了看那幅被他拼好的小狗图案的拼图,然後端起来,找了个地方丢掉了。
嗯,那个地方就是垃圾巷子。
“我以前还给李盼烧过拼图,都是我拼完再拆开烧过去,这样他看我拼过一遍,自己拼就更简单。”
不过徐念舟觉得,对李盼来说,拼拼图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喜欢拼拼图。
“你怎麽知道他会看见?”尤颂擡头,天上有云,也有月亮,没有星星。
“他没地方去。”徐念舟说,“他爸妈觉得他是坏小孩,他姐姐希望他是坏小孩,只有我愿意收留他,他也喜欢待在我家,赶都赶不走。”
那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不会很想投胎吧。
“那他看见你和我在一起岂不是会很伤心?”尤颂双手交叉在脑後,继续和那一轮月亮对视。
看到路边的小店,徐念舟拉着尤颂进去买棒冰:“管他呢,死都死了。”
挑了一袋子棒冰,徐念舟掏了一百块钱给老板娘,让她不用找了。
老板娘眼睛本来就小,一笑,就完全看不见了。
摊开袋口,徐念舟让尤颂挑。
尤颂拿了一支盐水的,纠结了好几秒,欲言又止地观察徐念舟。
“有事就说。”徐念舟已经拆了小布丁,叼在嘴里。
“你真的有过心理问题啊?”
徐念舟随意地纠正他:“把过去掉。”
“但是没有很严重,就是受刺激了才会有点手抖,平时没感觉的,你放心。”徐念舟对他眨眨眼,吸溜一口棒冰。
天气太热,怕袋子里的棒冰化掉,徐念舟提议他们跑回家。
没等尤颂回应,徐念舟已经折起袖子,拉着尤颂的手臂了。
然後两个男人,穿着拖鞋,跑得像要去救火一样快。
他们冲回尤颂厨房,发现冰箱里放满了菜,又冲到徐念舟厨房。
徐念舟的冰箱根本没插电。
“那个时候我还想着要不要把它卖掉换钱呢,现在想想幸好没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