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装的。
李盼不爱学习丶成天脏不拉几丶和社会上的人混。
他姐造谣的。
“虚僞。”尤颂在红灯前缓缓踩下油门,徐念舟就睁开眼,凑过去吻他唇角。
车里打了空调,很凉快,徐念舟可以牵着尤颂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两个人都不会出黏答答的汗。
浪漫只会出现在寒冷的环境里,因为温暖本身就是浪漫了。
可能这也是徐念舟喜欢老区的原因。
就算一个人也能浪漫。
“那你为什麽和李盼分手?”
徐念舟又吻了他的唇角,然後放开他的手。
绿灯了,尤颂挂挡踩油门,车开得很稳。
“他死了。”徐念舟说,“被人扔在那个垃圾巷子里。”
所以垃圾巷子会成为垃圾巷子,其实都是因为徐念舟。
徐念舟凝视着尤颂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再开口了。
他在右手点了根烟,伸出窗外。
旧路上没有别的车了,风把烟带走,带到没有人闻得到的地方。
徐念舟等烟烧完,让尤颂停车,把烟头丢了。
然後他们就近买了一袋香,给老太太的。
又去水果店买了苹果丶橙子丶凤梨丶西瓜。
“哪里吃得完。”徐念舟看着大包小包,埋怨尤颂。
“吃不完就带公司去吧,你不是让我打点他们?”
东西放到後备箱,他们就找理发店。
理发师可能不到一米七,看着比徐念舟都小一圈,擡着头看看他们,很是热情,问谁剪头,知道是徐念舟了,又指着一张泛了黄的男士流行发型图,问他想剪什麽样的。
徐念舟看着上面十几年前的流行款式,和尤颂对视一眼。
尤颂笑了,说:“帮他剪短一点就行,不用做什麽发型。”
“真的不要吗?其实我技术还可以的。”他推荐自己。
徐念舟打量几秒面前的理发师,他看起来二十多岁,把发色染成银白,脸上长着不少痘痘,黑短袖上沾了长长短短的头发,一条短裤上也有,连鞋上都有。
“要不留着吧,我不是很想剪了。”
徐念舟拉着尤颂出去,理发师很失望地垂头:“好吧。”
他们离开破破烂烂的,地板都脱了皮,只有一个人的理发店。
徐念舟觉得那个理发师很像以前的自己,或许过得还不如眼前的自己。
又让尤颂开回去。
“怎麽,又想剪了?”
徐念舟摇摇头。
他从後备箱取出一袋凤梨,进入了理发店,很快又出来。
“原来他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他单身呢。”
尤颂挑挑眉,突然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侧脸靠在方向盘上,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你连那样的都看得上?”
徐念舟笑得合不拢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听着汽车滴滴滴地叫,凑过去亲尤颂的嘴唇。
“怎麽可能,我就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孤单,有点穷。”
“别觉得他像你,你们一点也不一样。”尤颂立马能明白他的意思。
徐念舟却否认了,捏捏尤颂的脸:“人嘛,各有各的运气好,各有各的运气差。”
他让尤颂继续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