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时间过去了近四十分钟,尤颂正好结束了在厨房的战斗,正脱掉他奶奶传给他的围裙。
他拧下卧室的门把手,看清里面多出的东西,问徐念舟:“为什麽是向日葵?”
“像你呗。”
尤颂洗干净手,从背後抱住在窗口抽烟的徐念舟,能把徐念舟整个圈进怀里。
徐念舟一米八,在南方不算矮,每每和尤颂走在街上都像小鸡崽。
徐念舟往侧上方看尤颂,尤颂眼睛弯弯:“点我啊?是向日还是想日?”
说完,他的吻就要压下来。
徐念舟把脑袋往後仰,尤颂的嘴唇就落到了徐念舟脖子上。
吃饭前,徐念舟被尤颂拖着一起做了向日葵,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花真是买对了。
等把菜摆上桌,已经冷透了,不过在这种天气里,根本没有人喜欢吃热菜。
“尤颂,你是不是要走了?”徐念舟舀了一勺青豆到碗里,刻意避开了盘子里的甜玉米粒。
原本低着头的尤颂擡起脑袋有些吃惊地看他,然後笑笑说:“是啊,陪你睡觉这麽多次你都不喜欢我,所以我就走咯。”
徐念舟动作没停,只是不小心盛进一颗玉米。
“是该走的,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尤颂想伸筷子帮他把玉米吃掉,他看起来很无所谓地先把玉米放入嘴里。
徐念舟是真的无所谓,男人嘛,有可以,没有,也不过是恢复到之前的日子。
他还不用为了减少被数落的次数,刻意推掉晚上的应酬。
何况尤颂这种平易近人的大少爷,好歹也是大少爷,住在贫民窟算什麽事情。
尤颂一直盯着徐念舟的眼睛,试图在里面看出一点儿的不舍。
“你想我走吗?”
徐念舟只是突然站起来,用比平时快挺多的速度回家,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回来。
“你要走的话顺便把这个也带走吧,老太太送我的,纪念一下你在老太太的房子里还和我有过一段。”
徐念舟说这番话的时候行云流水,尤颂甚至怀疑他早就计划好,在分别的时候把毛衣送给他。
其实毛衣是老太太唯一送给徐念舟的东西。
但他手里有照片就够了,没有留下别的东西的必要。
常年二三十度的天,也根本不需要穿毛衣。
“你留着吧。”尤颂没接,听着情绪不高。
徐念舟把衣服塞进尤颂卧室的行李箱,走出来坐下吃饭。
一盘青豆炒玉米已经只剩青豆,于是徐念舟用筷子把盘子拨到自己面前。
他喝了一口海带汤,马上尝出来里面放了姜。
不大喜欢,勉强能喝。
尤颂没怎麽吃就放下了筷子,在窗边看风景。
隔壁小孩已经不哭了,可能是被打累了睡着了。
说起来,大姐生孩子那天还是徐念舟开车给送去的医院,大出血,再晚一点就要问保大保小了。
可能那个小孩知道了会恨他吧,因为不管保大还是保小,他都不会遭遇一顿顿的毒打。
徐念舟一个人吃完三菜一汤,觉得好撑,洗完碗就去窗边,靠在尤颂手臂。
尤颂眼睛有点红。
徐念舟碰碰尤颂的眼角,踮脚吻去了他马上要落下来的眼泪。
“什麽时候走?明天白天?”徐念舟脸朝外,迎接扑面的热风。
“下午五点出发,去市区而已,其实不远。”
听了这句话,徐念舟却觉得,或许尤颂确实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