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上班来得及的。”尤颂说。
他总觉得怪怪的,三分钟里,徐念舟似乎把他当做了空气。
一直坚持不懈的女下属依旧抓住任何机会对徐念舟抛媚眼。
徐念舟自顾自迈着两条长腿往前走,并不会对她表现出一丝的喜爱,只是在她汇报完工作後,适时说:“你口红沾牙上了。”
公司的地毯柔软,女下属的高跟鞋丶徐念舟的皮鞋,走在上面都不会发出很大声响。
和老楼一点都不一样。
公司永远凉快清爽丶没有蚊虫。
和老楼一点都不一样。
徐念舟总觉得,可能是公司更加适宜人居。
即使在别人看来,可能不是可能,应该换成一定,徐念舟也不想搬走。
他看了一眼电脑边的彩色照片,开机工作。
也把脑子切换成工作时的敏锐丶严谨。
和远程办公的新下属的对话框里几乎每五分钟都有新消息发来,烦得他想找个人骂。
“我年轻的时候才没这麽废物。”他喝了一口白开水,评价道。
好在四点半不到的时候,小少爷就杳无音信了。
虽然算早退,但是徐念舟终于可以放下那副幼儿园老师教小孩的温柔姿态,专心做点自己的事。
想加班。
说实话一早醒来的时候他确实有点後悔。
尤颂的确不爱穿衣服,可所有他曾经穿过的,都是没几千块钱下不来的衣服。
连晨跑时擦汗的毛巾,都得几百一条。
而且还这麽年轻,实在是个徐念舟惹不起的人物,如果他本人不是,那他爸一定是。
徐念舟一边想着自己一段时间後被一个成功人士把一千万支票甩在脸上的狼狈画面,一边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下班回家。
徐念舟在自己家窗边看着尤颂在对面厨房忙活。
一来到这个位置,他就忍不住地想抽烟。
所以他没有听昨晚尤颂的话,在喉咙还有点疼的情况下点了一根。
这晚上隔壁打麻将三缺一,来尤颂家敲门问打不打。
当时没穿上衣的尤颂正在吻没穿裤子的徐念舟的脖子。
徐念舟一把推开了尤颂。
“我打。”他和尤颂对视一眼,然後从他腿上起来,穿上裤子,打开屋门钻出去。
“我想看你打。”
“哦。”徐念舟唇角勾了勾,“十分钟之内估计你就想走了。”
徐念舟带他去他们楼的麻将室。
其实是管一个已经搬走的邻居租的,价格很便宜,只要二百块钱一个月。
麻将桌上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当第一根烟被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点燃的时候,整个逼仄的房间里,就再也停不下烟味了。
他们开着屋子里仅有的两扇窗,也开了电风扇,扇叶嗡嗡地转,偶尔卡顿。
外面的热风灌进来,混合着电风扇的热风,只能把上一秒的烟吹走,而没法驱赶下一秒的。
可是每一秒都会有新的烟雾被两个男人和徐念舟吐出来,所以屋子里每一秒都是臭的。
女人早就习惯了,尤颂却习惯不了。
他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徐念舟一个人身上。
他白皙细长的手指里夹着粗短的烟,眯着眼睛从灰色的空气里看牌,然後打出去,把烟凑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