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颂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说:“二十四。”
“确实差不多。”徐念舟被这个数字刺痛,给出了一个并不真实的评价。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好像要把多过的六年都吞掉。
“你呢,你什麽时候开始抽的?”
对面的人沉默了不太久:“前两天是第一次。”
听完他的话,徐念舟心里一惊,就像顽劣的差生带坏了乖乖巧巧的年级第一一样羞愧。
不过事实是他本人小时候经常拿年级第一。
他觉得尤颂点烟的姿势看起来很熟练,根本不似尤颂所说的。
加上尤颂没有拒绝徐念舟的烟——他弄错是有情可原。
“我就是经常看别人抽。”尤颂笑了笑,像是不太想多说这个话题。
其实徐念舟也不太好奇,只不过到这个话题上随便问一句。
“好吧,我努力。”
嘴上答应得干脆,实际上他是不会行动的。
阳奉阴违是徐念舟很早就学会的优良技能。
“加个微信吧。”终于,徐念舟终于想起来这件很重要的事。
“隔这麽远应该扫不到二维码,我的微信号是名字拼音,你直接搜吧。”
尤颂的头像似乎是楼上拍的夕阳。
徐念舟在前几天傍晚刚见过的。
心满意足地发去好友验证,他放下手机又点了一支烟。
然後莫名其妙从红彤彤的夕阳里,想到了饭前吃的车厘子。
“那天我也买了车厘子,我下班,但没看见老太太烧饭,我以为她是睡过头了,喊她她也不应。”
尤颂听了半句,才知道徐念舟在讲发现奶奶去世的那一天。
徐念舟吐出一口烟:“然後就去开门,没有煤气味,我想着至少不是煤气中毒。”
“我看见她人的时候,已经没有体温了。”
路灯很暗,几乎没有。
尤颂家厨房的灯早坏了,徐念舟一直忘记修。
徐念舟也没开灯。
黑暗中,尤颂只能看见烟头的橙红色在变换位置。
他感觉徐念舟情绪不太好,可看不清徐念舟的脸。
“我就应该让你先洗澡的。”尤颂说。
徐念舟眼眶有点热,装作挠痒,用没烟味的那只手擦过眼角。
“不会是想抱我吧?”他语气里带着笑,和尤颂对话,“不用了,边上有人容易哭。”
一句话,轻巧地掩盖了他已经流泪的事实。
“天上月亮好圆。”尤颂换了个话题。
徐念舟循着他的话擡头,可是视线被烟雾阻挡。
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于是把烟熄了,等天空清楚明朗之後,徐念舟才说:“晚安,我去睡了。”
他走到玄关边上的木柜,拿了个几天前供着的苹果,蹲在垃圾桶边上啃完,然後刷牙,把自己扔到床上。
“老太太,好像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