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舟嘴里还嚼着辣椒炒肉,话音就有些不清楚。
两年前,徐念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几乎没有一天不加班。
连周末都去公司的那种。
不过有一次蹭上了老太太的饭。
于是再也没加过班。
“我奶奶做的饭确实很好吃,我怎麽学都学不来。”
徐念舟吃完了,拿张纸擦嘴,宽慰道:“她在你家都不烧菜,你怎麽学,去她梦里学吗?”
“她连这都告诉你啊?”尤颂看起来有些吃惊。
每周一,老太太从另一个家回来,都必会和徐念舟吐槽。
说他们怕她累着不让她做家务丶不让她做饭。
徐念舟一般都会大口扒饭的同时嘲笑她也有今天。
“本来做菜这件事口味都是因人而异的,你虽然做不了和她一模一样,但也很好吃啊。”
徐念舟很真诚地和尤颂对视,然後把自己的碗放进水槽。
“你就吃这麽点啊?”尤颂问。
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的徐念舟随意“嗯”了一声,就开始玩手机了。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尤颂终于放下了筷子。
徐念舟闭着眼睛走到餐桌边,想凭借自己对这间房子的熟悉程度把剩下的餐具摸到水槽里,接着,摸到了尤颂的胸肌。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纯困了。
睁开眼,看着尤颂直勾勾的眼神,他立刻清醒。
“对不起,不小心的。”
徐念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蹿去洗碗。
比第一次看见会飞的蟑螂还快。
过了二十分钟沉默的洗碗时间,徐念舟打包好垃圾要下楼的时候,尤颂开口了。
“一起散散步吗?”
徐念舟透过小客厅的阳台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
“也行。”
垃圾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死胡同里,胡同口周围没有一个行人,就算有,目的也只是一个——扔垃圾。
其实本来那儿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胡同角落。
往那扔垃圾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这片地方的垃圾站了。
十几米开外,徐念舟就闻到了熟悉的恶臭。
可惜他已经习惯了,那味道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尤颂却是第一次见苍蝇虫子齐飞的场景,一瞬间就捂住了嘴。
“吐这儿啊?你是打算给胡同加点料?”
徐念舟把几个垃圾袋用力往里一抛,黑色袋子砸在墙上,又滑到污水横流的地面。
他拿没碰过的手拍拍尤颂的肩,把他飞出天外的灵魂喊回来:“走啦,一会儿要下雨了。”
事实证明,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因为不一会儿就真的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