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墓园。
许明辉略微傅肃的脸永远停留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许沅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久到腿都麻木了。
“爷爷,我可能要离开宣城一段时间,我想回去看看奶奶。”
她真的想奶奶了。
宣城从来不是她的家。
以前还有爷爷在,现在爷爷不在了,没有一个人疼她了。
她无处可去,她想回家。
天什麽时候亮了?
许沅居然不知道。
迷茫的擡起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许沅!”
身後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艰难的回头,直到周禾临走近,许沅还在发呆。
“你怎麽了?”周禾临关心道。
“我想离开这里了。”擡起头,她说了一句。
周禾临一惊,犹豫着,还是开口:“你和你丈夫吵架了吗?”
提到那个人,许沅身体一僵,一抹苦笑爬上嘴角:“嗯。”她轻声说,“这里没有属于我的人,也没有属于我的地方。”
心脏一紧。
许沅突然说要去火车站,周禾临虽然惊讶,但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去了。
到了火车站,许沅去买了一张票。她拿过票,就直接放在了提包里,周禾临没来得及看清,她是要去哪里。
上车的时间到了。
许沅站起身,看向周禾临:“谢谢你,陪了我这麽久。”
她似乎又变回那个淡漠的她。
……
傅庭愈去了许家。
许震一见是傅庭愈来了,一怔,但他马上恢复表情自然,微笑着:“庭愈来了。”
“大伯。”傅庭愈走过来。
许震看了看他,心中疑惑,继续微笑着说:“怎麽突然过来了?许沅也来了?”
许震此言一出,傅庭愈的心立刻沉下去。许震的表情完全自然,不像是演戏。那麽,许沅也没有回来许家。
他低下头去,似乎在想如何开口,过了一会儿,沉声说:“许沅不见了。”
许震闻言,眉头一簇,声音却淡淡:“怎麽会不见了?”
傅庭愈心内冷笑,却更加心疼许沅。她不见了,她的家人却没有一个关心她的,就连她的亲伯父都是如此,他怎麽会认为,她会回许家来。
“你们吵架了吗?”许震问道。
傅庭愈点头,深吸一口气,“我希望如果许沅跟您联系,或者是您知道许沅去了哪里,能够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这个当然。”许震点头。
然後就没了下文。
傅庭愈重瞳一暗,面上闪过阴厉,硬生生的压下怒火,冷冷说:“那麽打扰了,我先走了。”
出了许家,他迷茫的上了车。
司机见状,不敢多问,直接啓动了车子。
“boss,去哪儿?”
“回潇湘庭院。”
“是。”
世博。
叫秘书处将近期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全部一次性拿过来,他或许将会远行,这是他的预感。
正埋头案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头也没擡,说:“进来。”
傅清清拎着给他带的吃的,她轻轻将门合上,走进来。
全程傅庭愈都没有擡头。
傅清清歪头看他:“庭愈,你不喜欢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