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愈:“……”
咬咬牙,他说:“你过来。”
“过去干什麽?”
“别废话,过来!”傅先生有些急了。
许沅忍住笑,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床边,微微俯身看他:“干什麽?”
猛地伸手,他用左手握住她手腕,一扯,她跌到他身上,擡起眸子,对上他深深的视线,一怔。
“折腾了这麽久,你不累?”他说。
怎麽会不累?许沅想要起身,他不许,她就皱眉瞪着他:“累,所以你放开我。”
“不许睡沙发。”他说。
“那我睡哪里?”
说完,看他眸色加深,她瞬间明白过来,脸红了。
“不——”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将她彻底扯到怀里,手臂搂住她的腰肢,脸埋进她颈窝,“睡吧。”
许沅动了一下,他手臂就更紧,无法,只能闭上眼睛。
自从受伤,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出院回到酒店,许沅对他简直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他呢,就顺势将病人这个角色演到极致。
然而,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看似安逸的局面。
“怎麽了?”许沅侧目看他,见他居然蹙起眉心,不知怎麽,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说,你不要着急。”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他低声说:“刚才是院里的医生肖远打的电话,你爷爷进了病重监护室。”
“不!不会的!为什麽没人通知我?”话说到这里,许沅猛地顿时,冷笑。
为什麽?还能是为什麽?不就是为了许家。
怕她回去吗?就因为这样,就不告诉她?如果,如果爷爷真的出事了,她是不是最後一个知道的?
“我要回宣城!”许沅说完,立刻就去拿手提包。
……
坐电梯上楼,直接去到重症监护室。
许家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在。
透过玻璃,看见病床上骨肉如柴的老人,许沅的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爷爷,爷爷,不要离开我……”
肖远站在傅庭愈身後,朝他使了个眼色。
傅庭愈抿紧了唇,跟在肖远身後。
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肖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一支给傅庭愈。
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下,傅庭愈开口:“你估摸着,老爷子还有多久?”
“现在就是在熬时间,最多一星期。”肖远说,“许家那边,是我听见了,说不给许沅消息,如今你带着许沅回来,怎麽和那边交代?”
“用什麽交代?许沅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许家的准继承人。”
“话是这麽说,可是就许沅一个,斗得过许震?你也不是不知道许震,那手段,十个许沅都是玩的,除非,”话语一顿,“你要出手?”
“许沅现在是我的妻子。”
肖远眯了眼,看傅庭愈,末了,叹息一声,“随你,你的事情向来自己处理的好,我不瞎操那个心,只是,庭愈,有一点,别让自己後悔。”
傅庭愈点头,熄了烟,往回走。
许沅还站在那里,手扒在玻璃上看。
傅庭愈站在她身後看她一会儿,对身後跟上来的肖远说:“能不能让她进去看看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