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抄起了床上的被子,将她裹了个满怀,什麽露脐装什麽超短裤全都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为免女人挣脱,他阔步出了房门,没几秒又重新回到了床前。
这一次,他手上端着一盒牛奶。
“喝了,睡觉。”
牛奶盒子被贴心地插上了吸管,强硬地递到了许愿唇边。
出于习惯,她咬住了吸管一角,牛奶润了润哭嚎了一路的嗓子,疲惫紧跟着涌上脑海。
她抓着被子一角,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所有的闹腾在困意翻腾时变成乖巧:“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左鹤轩一言未置。
空气里,另一道呼吸声在时间的推移下均匀细腻,他才吐出了一口持续一夜的浊气,认命地起身在房间的一角找出了一瓶卸妆液,为睡熟的女人擦去脸上的浓妆艳抹。
左鹤轩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从许愿高三开始逃课,从不出现女士用品的单人公寓,就出现了日期常新的卸妆水。
还有能够保障睡眠的,许愿最喜欢的口味的牛奶。
“你不就是个小孩子。”
暖色调的床头灯照耀着许愿尚有稚气的容顔,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奈地呢喃……
……
次日清晨,左鹤轩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许愿最要好的闺蜜,左鹤轩从小看到大的另一个妹妹,苏唐女士,发来的相关询问。
“你把小愿带到家里了?”
苏唐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鹤轩,小愿年纪还小……”
至于沈司年的消息,则更加直白和简洁:“我要到了,左鹤轩,开门。”
他只好打开了家门。
门外,沈总裁穿着常服,扫视了一遍左鹤轩不太整齐的穿着,反倒松了口气。
“她还在睡。”
面对未来的大舅哥,左鹤轩十分诚恳:“你一会帮我说说她……”
沈总裁在沙发上落了座,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答应让她和你订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沈司年打量着头发凌乱的男人,压低声量,反思起了自己:“我要是管得住她,我当年何必请你来给她做家庭教师,还引狼入室?”
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五十的男人,一时相对无言。
许愿太过我行我素了。
身为沈家的表小姐,许家唯一的後代,她的我行我素来得很有资本。
代价是没人管得住她。
亲生爸妈相处得如胶似漆,对女儿从来都是宠溺超过管束,沈老爷子作为外公也宠爱外孙女,从小到大,只要不过分,向来有求必应。
她是沈家一道活泼的风景,热闹滔天,让人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许愿高三那年,沈司年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左鹤轩身上。
毕竟许大小姐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唯一真正让她感到害怕的人,除了左鹤轩那位发小,苏唐的丈夫之外,便是面前这位,曾经教导过小姑娘外语啓蒙的男人。
所以他第二次把表妹丢给了左鹤轩。
谁知道这一丢,就丢出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