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伯乐,可他注定没法成为她的爱人。
“安静点。”拍了拍表妹的肩膀,沈司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一话题。
受到了教训的许愿吐了吐舌头,到底如他所说,安安静静地观赏起了婚礼。
神父在地毯尽头等待着,苏唐和身边的男人保持着同样的前进频率,走到了神父面前。
神父所问的问题和四年前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语言从中文转换成了法文,场地从傅家的酒店,更换成了教堂。
“我愿意。”他用流利的法文回答着神父,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似乎担心身边人临阵脱逃。
一段相同长度的问话过後,苏唐故意顿了顿,在感受到手指传来的力道时,才慢吞吞的说出了相同答复。
手上终于一松。
她看着傅夜白平静面孔下隐藏着的劫後馀生的庆幸,嘴角反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笑容明媚如斯,让请来的婚礼摄像忍不住把镜头特写全留给了她。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出现在空气中的,不约而同的是四年前那对结婚戒指。铂金戒面有了一定年岁,多多少少有了些许划磨痕迹,像他们磕磕碰碰的这些年。
傅夜白接过苏唐的那一枚戒指,重新为苏唐戴上时,动作有些踌躇。
他担心和过去婚姻有关的东西会引起苏唐不好的回忆,他不愿意让苏唐的心情有一丝一毫的伤感。
然而白皙的无名指却径直撞入了他拿在手中的戒指里。
“这一次,它不再会是束缚了。”苏唐坦然地用戴上了戒指的手牵住男人,嘴角笑容美满。
接捧花的环节,是所有单身人士最向往的。
一只手牵着傅夜白,一只手高举了捧花,苏唐高声喊道:“我要扔喽。”
有几个大龄单身的友人也被家长和朋友推到了捧花的落地范围内,参加婚礼的人不算多,但十几个人猛然挤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被挤出人群。
“你干什麽!”
异口同声的两声惊呼在教堂里传开时,苏唐刚刚抛下花束,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
听出其中一道来自许愿,苏唐赶忙转身查看,却在看见身後一幕时,忍不住开怀大笑。
捧花落在许愿怀里,而她落在一个男人怀里。
两人都呈现出摔倒的姿态,约莫是方才拥挤的时刻,两个倒霉蛋一同被排斥出了人群,刚好苏唐的花束抛掷距离较短,在两人倒地时分,被许愿接了个正着。
有人赶忙上前扶人,结果许愿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又跌回了男人的怀里。
这一次左鹤轩的痛呼比方才更胜一筹。
“你就算是报复我之前给你布置那麽多作业,你也不能这麽谋杀我吧!”左鹤轩疼得嘶出了声,不停地指责把他当做软垫的女人。
“明明就是你先挤我!”
二人在教堂内争锋相对,所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人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微笑。
包括苏唐。
她靠上了傅夜白的肩膀,笑着呢喃:“真好。”
春光正好,此时此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