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几千米的高空之下,苏唐家的门铃响了。
她推开门时,一束鲜花放在门前,照例是白色天堂鸟,还有粉红的品种。
不同的是,这一次附带的卡片上的言语,总算有了一个署名。
“照顾好自己。”优雅的连笔英文下,写着一个苏唐从小铭记于心的名姓。
“傅夜白。”
傅氏财团在国内的事物被傅霆深处理得有条不紊,因此傅夜白接手得十分轻松。
他其实有时间能够回到巴黎。
可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
欲情故纵对于本来就心念于他的人十分有效用,几个月後当他再次回到巴黎时,收到他消息的女人在机场外等候着,就算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人也依旧等候在巴黎的微雨中。
“傅总过来做什麽?”嚣张跋扈的语气,像极了失忆时的苏唐。
异国他乡的生活给苏唐带来的另一个影响,就是越发的放飞本性。许愿在高考後来到了巴黎,两位女性日常腻在一起,苏唐的性格由原本的温吞沉默,变成了如今略微活泼的模样。
下一刻,一个精细的小礼品袋,出现在了苏唐面前。
礼品袋洒满金箔,内里装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荡,瓶身用金色铭刻着苏唐的英文名,是一样明显十分用心的礼物。
“生日快乐。”
“香水?”苏唐有些讶异,她还没想好是否收下这个礼物时,男人已自顾自为她说起了这件礼物的由来。
“你二十岁那年生日,我送了你一个戒指。”苏唐二十岁的生日,同时举办了她和傅夜白的订婚宴,那一枚戒指是过去那段婚姻的开始,也是苏唐後来两年的束缚。
手指上的戒指痕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下意识的,苏唐还是瞥了一眼无名指。
她拧开了小巧的香水瓶盖,熟悉又陌生的柑橘味飘散在空气中,让她安心之馀,又觉得意外。
“我找人为你定制了这一支香水,它和你同名。”
傅夜白不是不懂浪漫的人。
他只是从未想过要对谁浪漫。
两年前他发现自己爱上苏唐时,便想过要在馀生好好待她,奈何苏唐在婚姻里痛怕了,决心离开他,让他的满腔温柔,足足两年,无从使用。
苏唐收下了这一份礼物。
这一天的巴黎有一场歌剧演出,苏唐早就收到了傅夜白寄来的两张门票。
她明明记得男人对歌剧兴致乏乏。
可他并没有在欣赏间隙分出时间处理公务,他认认真真地坐在椅子上,陪着她看完了一整场歌剧演出。
散场後,他和她并肩走在塞纳河畔。
远处教堂传来钟声,她的心脏像浸了柠檬水一样酸涩,她撇开头不去看他的眼,自顾自地感慨到:“傅总这两年,在巴黎应该认识不少女人吧,不然怎麽会有闲心,陪人看歌剧呢?”
一声低笑和不远处鸽子煽动翅膀的振动混在了一起。
巴黎开始转冷,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当她以为他要拥抱她时,他却只伸手为她拢了拢风衣。
“没有别的女人。”他温柔地凝视着她。
“苏唐,从来没有别的什麽女人。”
“我没爱过别人,从情窦初开伊始,你就是我心里唯一的女人。”
见苏唐脸上写着不信任,傅夜白也不介意,他一字一句同她讲述出了两年前没有机会说清楚的,他和柳沐沐的瓜葛。
傅夜白定的回程机票在次日。
男人离开後,苏唐在家中喷洒了一下香水,柑橘香味安抚了她心底的离别愁绪,她忽然就懂了傅夜白这份礼物的用意。
他愿意给她自由。
且他会如同香水,一直萦绕四周,护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