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出现让她遗忘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回到公寓时,她才後知後觉地想起两人如今的关系。
别扭地挣脱,苏唐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没事了。”
她强装坚强地试图关上家门,男人却强势地伸手顶在了门缝。
男人凝着苏唐,不容反驳道:“苏唐,今夜,我要留下来。”
苏唐瞬间红透了脸。
随後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涌上了心头,她唇色发白,气得丢出了拎包砸向男人。
一番动作恰好给了傅夜白挤进门内的机会。
苏唐赶人也不得,发怒又自觉失了体面。
顿了顿,她只好冷着脸询问出一个让她心生复杂的问题:“傅夜白,你不是说只是暂时来巴黎……怎麽一个月了,还没回去?
客厅的暖黄灯光照亮了衣冠楚楚的男人,她很清楚地看见他顿了顿,才擡起头对上她的眼。
傅夜白原想继续隐瞒……
奈何,他等不下去了。
他知道苏唐最受不了什麽,她有很多的耐心,可以坚持长时间做一件事情,这样的人也只会被时间打动。
傅夜白本想用时间证明他对苏唐的爱意。
可无论是傅霆深设下的最後时限,还是今夜发生的意外,包括所有人避而不谈的苏唐移植心脏後的存活期,都在提醒他一件事情。
时间不等人!
“喜欢这些天堂鸟?”
他答非所问,把视线落在房间里各处的花瓶上。
几乎每一个花瓶里都摆着天堂鸟,有的已经开始凋谢,有的还正当鲜艳。
一个让苏唐不敢置信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诞生!
下一秒,傅夜白说出了她的猜测。
“这些天堂鸟,是我送的。”
他坐在原地,英俊的轮廓被灯光照耀得温润不少:“今年新年,华人社区送来的晚餐,是阿雅在巴黎做的。”
“唐唐,我两年前就来了巴黎。”
他一直默默地照顾着她,却不敢再同以往那般随意插手女人的生活。
“你上课喜欢坐第一排。”
这是苏唐来到巴黎之後的习惯,而傅夜白,则在教室最後,占了一个空座。
“你说我不够在意你的感受……”
他平静地望向苏唐,里面藏着只有苏唐能够看见的万般深情:“唐唐,我从两年前开始学,这样的成果,你满意吗?”
……
一夜连接遭受两次震惊,苏唐故作冷漠地把傅夜白安排在客房。
她回到自己房间内时,满脸茫然。
她将自己蜷缩在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扪心自问,她听见傅夜白的所作所为之後,心软了。
她还爱着他,而他也用自己的行为证明了对她的感情,她还有什麽不满意的呢?
苏唐不知道。
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门外突然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苏唐明知此时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来到房间里,却故意地继续佯装正在睡眠。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她露出半张脸,紧合着的双眼被黑暗掩盖了微微煽动睫翼的事实,而他落在她额头上克制的吻,也被黑暗收藏,留待房间的主人用漫漫长夜去回忆羞涩。
“唐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