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昭顺手揉了揉少年的银发,他睁圆眼睛看着她,那张脸是公认的美貌,王女选定王夫的消息自王宫传出後,幽都的那些老古板不干了,去幽主那边哭诉,吵吵嚷嚷想要王女改变主意,但是他们将拂黎批判得一无是处,却始终不能否认一点,这尾王女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小鲛人却是是三十六洲难得一见的美丽,淡冷空灵的容色稍微一板就很能唬人。
只是在嬴昭面前,拂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区别对待。
冰蓝的眼眸里盛入摇曳的烛火,细碎而又明亮,像是彻凉的冰面上燃起橘火,不可能的两种事物相互碰撞,语调呈现出几分僵硬的紧张来,“昭昭,是不是要关灯了?”
“是啊,”嬴昭有些纳闷,“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你还紧张吗?”
拂黎:“……没有。”
嬴昭将房间里的烛火熄灭,在床铺上躺下,她打了个哈欠,旁边少年却忽然翻了个身,低低地喊她,“昭昭。”
“怎麽了?”嬴昭支起手臂,黑发似流水倾泻。
少年握住她的指尖,鲛人在于亲近上总是热烈又胆怯,他喜欢王女的亲密,但大部分时候却总是顺从地承受,鲜少占据主动权。
“我能亲亲你吗?”
鲛人隐藏在音调中那种浅浅软软的,勾人的媚意几乎要流露出来。
鲛人是在海上以歌声蛊惑了数以百万的渔民,收割了无数的生命的存在。
可她面前的这一尾,却是和同族截然不同的存在,干净又清澈,有时候也会让嬴昭疑惑,鲛人王族到底是怎麽养孩子的,将拂黎养成这个样子。
“可以。”嬴昭侧了下脸,没拒绝。
拂黎弯眸,回忆着书里的内容。
——要创造新鲜感,让对方离不开你。
他有些踟蹰,但想了下姬璇信誓旦旦的模样,应该是有用的吧。
占有欲十足的吻并没有落在唇角,而是轻而郑重地落在了掌心,少女洗漱完之後并没有换衣服,毕竟霜宁城随时都可能会出状况,要保持随时都可以面对危险的状态。
薄软的唇含过那一截白皙细软的指尖,嬴昭挑眉,身为傀儡师,她们的五感要比常人更加敏锐,手掌也要更加灵活敏感,轻而湿润的触感,像是溪水浸过,又像是幼鸟湿漓漓的羽毛轻柔擦过,尖利洁白的犬牙抵着指腹磨蹭,温热的呼吸也跟着扑在掌心。
很快,纤薄的唇线就移动到掌心,湿湿热热的触感,痒意比被触碰的感觉更明显,嬴昭略有些不解,“拂黎。”
他的动作倏然重了点,犬牙叼住腰间的蹀躞带,用柔软细腻的绸缎制成的绸带像是流水一般抽离,上衫也跟着散开,他的脸几乎要埋进少女小腹上,每一次呼吸都被清晰感知,嬴昭指腹摁住他的额头,忍不住加重力道,“哪里学的?”
她似笑非笑,“别骗我,你以前胆子没有这麽大的。”
即便房间里已经熄了灯,但这一点黯淡的光线就足以让修士视物了,更别提嬴昭这种修为,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的银发苍冷似雪,在脸颊旁散开,绒软的睫羽不断的颤抖,他的音量不高,有些哑,“所以昭昭喜欢吗?”
嬴昭眨了下眼,上衫散了她也没理,玄黑长裙凌乱又散漫地堆在少女腰腹间,她手掌插入少年腰间,语音带了点笑,“当然喜欢。”
她比拂黎更过分,抽开腰带,少女翻身跪坐在他腿上,一层单薄的衣料,几乎挡不住什麽,视线居高临下又漫不经心地投射下来,上位者的凝视让拂黎下意识的抵触,然而想到这是嬴昭,又转换成另一种复杂又矛盾的情绪。
——向往,喜欢,臣服,顺从。
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嬴昭俯身,指肚重重在少年胸膛上掠过,在某一点按下,身为制作过无数具傀儡的傀儡师,她对于人的身体结构熟记于心,更别提自己的未来伴侣,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她听见少年闷哼一声,喘息也急促起来。
嬴昭弯起眼睛,咬住他的唇,刻意用了点力道,留下一个浅浅的咬痕又直起身,唇边牵连出一线银丝。
王女唇擦过他的鼻尖,音调诱哄。
“来,拂黎,告诉我,是谁带坏了你?”
倒也不是厌恶这些手段。
只是嬴昭下意识地会将这些东西与拂黎隔绝,毕竟在王女看来,她的小道侣年岁尚幼,容易走歪。
少年攥紧她的裙角。
他倒是很讲义气,并没有把姬璇供出来。
“没有谁。”
冰蓝的瞳眸在浓稠夜色里依旧漂亮剔透得像是一颗折射微光的宝石,拂黎贴了贴她的手,“我只是觉得昭昭这几天心情不好,想要昭昭开心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