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在随时陨落的边缘。
她心里绷着一根弦,回答也漫不经心的,“沈昀风吗?关系还可以,毕竟沈家家大业大,日後总有联络的时候。”
总有敲一笔的时候。
嬴昭愉快地在心里补充。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拂黎唇瓣微张,还是什麽都没说。
一旁蔫头耷脑的沈云迟从这俩人的态度中看出了什麽,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大鸡蛋t,看看嬴昭,又看看拂黎,露出纠结的表情。
“殿下。”好在双子来得及时,及时打断了沈云迟的纠结。
容麒亲亲热热地蹭到了嬴昭的身边。
双子是被嬴昭捡回来的,王女爱捡东西,幽都也不是养不起这些人,因此幽主从来不会过多过问,他们被捡回来的年纪还小,刚到幽都的时候像是两匹戒备的小狼,然後被嬴昭养大,可以说嬴昭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即便她刚把人捡回来的时候也是那麽丁点大的小姑娘,血脉里流传的幽冥基因使得她成长得格外缓慢。十几岁,依旧是个矮萝卜丁般的小女孩,出落得像是雪团般的精致漂亮。
“我们往哪里走?”容麒对于嬴昭的命令向来是百分百信服,从来不会过多过问,她左右张望,好奇接下来前进的方向。
嬴昭取出一块铜盘,跟之前在南炎国时用精血寻找曲吟昙的那一块铜盘有点相似,只是更加古朴暗沉,仿佛吞噬了落在上面的光线,折射不出一丝光泽,品阶明显高了好几个档次。
她将命灯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
铜盘上出现一簇暗红的痕迹,像是一道锈痕,又似一尾纤细的小蛇,它晃了晃,几经变换之後,锁定了一个方向。
九幽秘境里不能使用灵舟,因此嬴昭只能凭借灵气赶路,她偏头,言简意赅,“跟上我。”
双子和拂黎都乖乖颔首。
少女玄黑色的裙裾一晃,她捧着铜盘,笔直地,方向性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不知道行了多久,直到天幕变暗,嬴昭才窥见一座恢宏城池的大概轮廓。
它镶嵌在辽阔疏远的天廓中,像是被遗落于此,细雨沙沙地落下,淅沥温和的雨声擦过耳畔,天光又黯一重,像是泼上水的画卷,显得模糊又晦涩。
她停下脚步,呼吸依然平稳。
嬴昭赶路的速度不算快,因此双子跟上不算艰难,只是体内的灵气几乎耗尽,需要坐下来调息恢复。
拂黎的修为高于双子,因此看起来和嬴昭相差无几。
唯一表现出狼狈的只剩下沈云迟,他软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发誓以後的秘境再也不要和别人一起走了。
实在不行他出去就花灵石去买方便赶路的法宝,作为沈家人,他有灵石,他有很多的灵石。
“嬴昭殿下?”就在嬴昭观察着这座城池的时候,不远处响起诧异的女声,嬴昭睫毛一动,擡眸看去,看见了久违的熟悉人影,她舒朗笑笑,“好久不见,裴神仪。”
“许久未见,王女殿下。”裴神仪还是老样子,从神色到语气都是清冷的,只是嬴昭大概了解她的性情,这人不是故意冷漠,而是天生待人接物就比较直来直往,很容易噎人。
不过身为未来的裴家家主,她也不需要去迁就什麽人,因此这点毛病无伤大雅。
裴神仪主动分享情报,“我问过了,这座城池夜晚不会打开,估计要等到天亮。”
“我知道了,多谢。”嬴昭仰头,使出一道照明的术法,在骤然明亮的光线中,看清楚了城门上镌刻着的,这座城池的名字。
——霜宁。
她的瞳孔轻微收缩,偏头去看裴神仪,女子微微点头,表示她没看错,这座城确实叫做霜宁。
衆所皆知,九幽秘境之所以危险,是因为里面封印着一处上古神魔战场,陨落于此的神族怨气与魔族的魔气相互纠缠,若是意识不够坚定,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动摇,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而为了避免这处上古战场影响太多人,上古神魔之战结束後,幸存的大能联手将其尘封。一同尘封的,用来镇压上古战场的还有十二座城池,想要抵达古战场,就必须通过城池主人的考验。
十二城池的资料不是秘密,霜宁城的主人,就唤作霜宁君,是十二城主之中最为孩子气,性情最为乖戾古怪的一位。
她是神族,在神魔战场中立下煊赫战功,声望和形象一起,被写进无数诗篇里。
然而神族只是代表她的出身,或者说,神并非为了守护苍生而诞生,大部分神都是喜怒无常的,霜宁君便是其中一个典例,她性格诡谲难测,十分难搞。
因此,霜宁城也是最难通过的一处城池。
霜宁君更有可能将他们生生玩死在这里,而非放行。
嬴昭皱起脸,霜宁城难以通过,偏偏命灯指引要通过这里,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殿下,”容麒同样看清了上面的字迹,来之前她已经被嬴昭逼着熟悉了一遍九幽秘境的相关资料,因此对于霜宁城代表什麽很是清楚,“我们要等在这里,等到天亮开城门进去吗?”
嬴昭:“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