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琰,从王庭王姓,是人皇的长子,却并非太子,他和嬴昭的性情都属于凉薄那一档的,会认识,是因为姬琰喜欢赢曦,且一心入赘幽都,想吃幽都王长女的软饭。
和历代人皇不同,姬无恙不仅才能平庸,生性也很风流,後宫遍储美人,子嗣也刷新了历代人皇的最高峰,成为他夸耀的一大丰功伟绩,皇子皇女加一块总共十几人,因为爹不太靠谱,所以没一个对这个父王有什麽孺慕之情,倒是对于姬玦这个王太子很信服,没有闹出夺嫡的乐子来。
在十几个皇子皇女中,姬琰是最为散漫且随心所欲的一个,没有功利心,对什麽都无所谓,就连姬玦也很少提起这个哥哥,而嬴昭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这家夥之前追人追到幽都来了,让嬴昭充分见识到了黏人膏药的威力。
姬琰很不要脸,连和当时尚且处于成长期,还没有脱离孩童形态的嬴昭争宠的事情都干的出来,据他自己宣扬,这位王长子在受伤时候被赢曦英雄救美,从而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要黏着对方,赢曦无法,只能默许了他的跟随。
可惜直到赢曦陨落,他也没混到正经名分,顶多就是王女殿下身边比较热情的朋友而已。
嬴昭睫羽微颤,她看到姬琰啓动了隔音结界,说明接下来他要说的,肯定是不适宜让别人听到的。
见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拂黎,嬴昭开口,嗓音清淡拂过少年耳廓,“我的人,不用担心他会泄密。”
她说得自然,明知道嬴昭话里并无他意,拂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
他早樱般浅粉纤软的唇微微抿紧。
姬琰一副看好戏的状态,“你身边最常跟着的不是那一对双生子吗,怎麽换了一个小妖怪,成年了吗?”
他面色古怪,“嬴昭,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的美色了吧?”
“收收你脑子里的浆糊,”王女弯唇,笑得春风拂面惠风和畅,“不然别怪我我把你的脑子打成狗脑子。”
“一点也不顾念旧情啊,”姬琰感慨,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听说你答应姬玦那小子的邀请了?”
“对。”
“秘境里还缺一个男性,需要我帮忙吗?”他摆出长辈嘴脸,“据说程雪令对于参与者容貌要求很高,也不用谢我,全是看在阿曦的份上。”
“收收你这副准姐夫的架势,”嬴昭目光清冷,“不需要,我找好了人。”
她微微移眼,看向了拂黎。
姬琰立刻会意,弯着眸,笑得很不正经,“这只小妖怪确实很符合程雪令的要求,你很看重他啊。”
“对,”嬴昭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我确实很满意他的天赋以及容貌的,至少带出去很有面子。”
姬琰揶揄看她。
那只小鲛人耳垂泛起淡淡绯红,显然是很少听见这麽直白的夸奖,他略有些迟疑地,很慢地伸手,在嬴昭和姬琰没有关注的地方,默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一向不喜欢别人夸奖他的容貌的拂黎,心里浮现出无数个念头,但是看看现在的场合,他还是识趣地咽下嘴里的话,没有说出来。
至少,他不讨厌嬴昭提起他的脸。
拂黎心中生出些许朦胧的,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什麽的想法。
他渴望王女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即便只是容貌也好。
而察觉到嬴昭的眸光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起来,姬琰笑了下,也没有再废话,直截了当地交代住自己这边的信息,“姬玦和你交代了那个老东西中毒的情况,但肯定不详细。”
嬴昭默默看他。
虽然姬琰和姬玦的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在对待人皇的态度上还挺有共同点,完全不当爹看。
他继续说下去,“可你应该不清楚中毒具体状况,姬玦为了保住王室的脸面,肯定不会如实交代的。”
“姬无恙很痛苦,即便是中毒昏睡不醒,他也依然睡不安宁,神医谷的人来看过,说是这毒颇为狠辣,虽然短期内不会要了姬无恙那个老东西的命,但却会让他感受到毒虫啃噬血肉的痛楚,即便是效果最好的安神香,也无法缓解他的痛楚半分。”
也因此,秉承着医者仁心,神医谷对姬无恙的提议是早死早超生,早点解决了姬无恙,还不用让他承受着这种痛苦。
只是人皇的生死牵扯了太多方的利益,因此这个建议注定不可能得到赞同。
姬无恙只能煎熬着度日。
“那挺可怜的。”嬴昭对于姬无恙的遭遇没什麽感想,她也不是什麽悲天悯人的性子,曾经和姬瑜,那位并不受宠的王庭公主聊过,她的主意是太子哥哥上位挺好的,所以姬无恙这个老家夥什麽时候死。
少女唇角半弯,表情格外无辜,“如果想要快点结束这种痛苦的话,不需要神医谷出手,幽都也有挺多让人无痛去世的丹药的。”
“我说这件事不是为了求药,”姬琰没接受嬴昭的好意,人皇的消息被姬玦全面封锁,所以嬴昭也听不到什麽,“谢家的少主已经抵达神都了,所有和谢诀然有关的资料都已经摆在了姬玦的案头上,估摸着他过不了多久就会整理完发给你。”
“参与秘境的不止你一个人,据我所知他还找了曲家以及沈家的人,甚至还有妖域那边的人,所以千万记得保全自身。”
“即便下毒的人不是程雪令,也和姬无恙之间存在深仇大恨,所以你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