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道理。
田春花点头,顺手就抄起家中的扫帚,往木慈身上打着。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花五两银子就买个话本,你当你是大家小姐啊!你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啊!你爹就是因为赚钱而常年在外,你这样对得起他吗?对得起你娘我吗!”
木慈只是哭,将这些日子的担忧与失望借着田春花的鞭打通通倾泻出来。
许久之後,田春花终于消气了,看到哭得抽搐的木慈,心中的愤怒全都转化为不忍心。可想到不能再由着她耍性子,也就没有安慰她。
“去祖宗牌位哪儿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木慈在牌位面前跪了一晚上,她满脑子都是赵增。当一幕幕的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她才觉得自己傻透了。
从最开始,赵增说他欠着钱,那时候可能就在骗她。至于为什麽骗她,大概是并不想向她家提亲。可她不知晓,还傻愣愣地想着赚钱替他还债。紧接着赵增就带着她去了赠慈堂,从青衣手中借了五百两银子。在得知她赚钱的法子後,又介绍了孙大牛给自己认识。从一开始孙大牛就是赵增的人,负责欺骗她。可恨她是那麽地信任赵增,到头来只是被人空利用了一场。
青衣?这个女人出现了在木慈的脑海中。那样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若真是初次见面,想来没有一个男人会无动于衷吧!赠慈堂的一切又出现在了木慈的眼中。她前世因为田坤的缘故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赠慈堂的一切却还是让她震惊。赵增一山野村夫却视之平常,即使是去过很多次也不是这般地无拘无束才对!再者,五百两的银子青衣还看不上!赵增做的是小买卖,至于去很多次赠慈堂那种大地方借钱吗?很大可能青衣和赵增从前就认识!
木慈的头又开始可劲儿疼了,像是要阻止她再思考一般。可木慈自认为已经想通了一切。
一夜的沉思再加上之前的郁气,木慈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田春花一早就出了门,出门前没拿正眼看过木慈。
大概是中午十分,村里一个小男孩跑到了木家,递了张纸条给木慈就跑走了。
像是有感觉一样,木慈知道,那是赵增给她的。
“我在同福客栈等你!”
没有署名,但木慈已经确信是赵增了。因为纸条上的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小时候田坤教她识字写字,後来赵增用永久免费的糖葫芦换来了学习写字的机会。说来也怪,虽然田坤是手把手地教她写字,但他俩的字却并不像。反倒是赵增,她教得随便,没太认真,最後他的字竟同她的一模一样。
木慈拖着两条在地上跪了一夜的腿,走到了县城的同福客栈。她看着华丽富贵的楼宇,心里再次觉得她傻,能在这里吃饭的人,手中肯定握着大把的银子。
木慈进去,同福客栈一楼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掌柜的在打着算盘。看到进来人後,丢下算盘就来迎接她。
“久等了,客官,二楼请。小二,还不带贵客上楼。”
木慈跟随这小二到了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她一进去,小二就关上了门。
木慈看着赵增笑嘻嘻的脸,想来这几天他可过得滋润。
“还钱!”她狠狠地说道,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滚,似乎一个不小心就回滴落下来。
赵增起身,从身上掏出一块手帕,作势要擦她的眼泪。木慈偏头,拒绝了他。
赵增没强求,重新坐了下来。
“这麽久不见,你的第一句话不是想我,而是管我要钱!真是令人伤心。”
木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你将钱给我,我们再谈其他。”
“什麽钱?你在说什麽?”赵增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若不是木慈是当事人,说不定就真的被他骗过去了。
“你知道的,我从赠慈堂借的五百两银子都由你保管,收购粮食赚的钱也由你负责!将那些钱全都还我。”
“你开玩笑吧!木慈,我什麽时候拿了你的五百两银子?可不要说这种空话大话!拿出证据我就还你!”
木慈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的确是没证据。
“赵增,我俩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有一段,有一段感情。”木慈忍住恶心说道,“你若是悔改,我便原谅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赵增像是生气了,又像没生气,反正从他脸上看不出什麽情绪。木慈现在才顿悟,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赵增这个人。前世她仗着赵增喜欢她,肆无忌惮地利用那份感情,说到底,赵增是个什麽人,她了解得并不彻底。
“木慈,你从来都不愿花心思了解我,你仗着我喜欢你便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