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坤有些生气,读书人的清高不允许这样被人污蔑。
“表妹,我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我的人格不容你污蔑!”
木慈想,读圣贤书有什麽用,等到了官场,还不是将书上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还不如人卖猪肉的!
“你看你,就因为我的一句话生这样大的气,可见你对我的喜欢有多薄弱。”
“你强词夺理!”田坤懊恼,有些时候没见,他没想到木慈会变化那麽大,似乎那个梳着羊角辫甜甜喊着哥哥的小姑娘已经离他很远了。
“田坤,其实你已经有些认同我的观点了,对吧!”木慈太了解他了,他现在只不过是为了面子在硬撑着。终究,他的喜欢太没用了。
“你现在还想考官吗?”
田坤不太能明白木慈为什麽突然这样问,他如实回答了。
“当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我从小的梦想。”
少年的眼睛里透着的坚定光芒,这天下似乎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官不是像书上说得那样简单,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轻松!你所要面对的不只是治理天下的难题,更要学会面多负责多变的人!田坤,你有没有想过要重新审视你的治国平天下的梦想!”
木慈不愿意再跟田坤有感情上的纠缠,却也想拉他一把!田坤真的不适合官场,他前世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可木慈的话落到田坤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你不愿意答应亲事就算了,何必说那样多的话,先是说我不是个好人,如今又嘲笑我的梦想,表妹,我看错你了!你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表妹了!”
田坤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木慈叹气,前世她果然眼拙,田坤身上那样显而易见的缺点她都没发现,也难怪她後来受了那麽多的苦。
该说的她也说了,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就要看田坤自己的造化了,只希望今生他最好不娶妻,以免又害了别的姑娘。
这些,已经与她没多大的关系了,经历了这件事,田坤应该对她死心了!毕竟她质疑了他一直一来的梦想。
田春花从厨房里出来,刚刚的情景她在厨房里看的清清楚楚,刚刚的木慈让她陌生,那些话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说出来的,更不像木慈说出来的!
木慈见田春花目光呆滞地从厨房出来,一时有些羞涩,刚刚话有些多了。
“娘,在您面前露丑了。”
田春花看着她,像是看着陌生人人一样。良久,她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安慰又像是别的什麽的,因为没有表情,所以不能断定。
“慈儿,你长大了!”
木慈愣愣的。
“刚刚的那些话是你自己说的吗?”田春花问道。
“什麽话?”木慈担心田春花看出什麽来了。
“就是成亲的事,娘听你说得头头是道。”
木慈心里咯噔了一下,田春花的生活经验多丰富,只怕真的被她看出什麽来了。
“嘿!才不是呢!”木慈挥挥手,假装淡定,“那些话都是我从话本上看来的,觉得可以糊弄田坤才说的,您也知道,田坤从小读书长大的,很容易相信那些狗屁大道理。”
“真的?”田春花将信将疑。
“绝对是真的,不然娘以为我能说出这种大道理出来!”木慈越说越起劲儿,“我可是个还没出嫁的姑娘,懂个什麽!”
田春花这才放心了,她还担心自家女儿被鬼缠上了!
“慈儿,话说回来,你是真的完全不考虑你表哥吗?”她还是为着木慈的婚事操心。
木慈长舒一口气。
“娘,真的不考虑!舅妈是什麽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嫁过去不是找罪受。再看看田坤那样,铁定不是疼媳妇的料。”
田春花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像她家这样的家庭条件,田坤是最好的选择了。
“娘担心你找不到个好的!”
木慈佯装生气道:“娘,您太小看您女儿了!等着我给您钓个金龟婿回来。”
田春花被逗笑了,“好啊!娘等着!是不是个金的无所谓,只要是女婿都成!”
一时间,两人有说有笑,暂且忘掉了烦扰在她们头顶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