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木慈心想,他赵增可真会联想,她是这个意思吗?明明好像不是。
“别光顾着讲话,火都快熄了,”赵增一边炒着肘子一边说道,“不好吃全赖你。”
木慈才不背那个黑锅,她添了几把柴火,让竈炉中的火烧得旺旺的。
“火大了,肘子糊了。”
木慈拿火钳压住火。
“就你事多。”
“一个连饭都做不好的女人恐怕没资格嫌啰嗦。”赵增有条不紊地做着菜,“话说回来,做你的丈夫可真不是件享福的事。”
木慈懊恼,前世她因为厨艺不佳,不知道被田坤的娘嫌弃了多少次,起初田坤总是帮她说话,久而久之,田坤也慢慢有些怨言。
“贪图享福不是件好事。”
赵增嗤笑。
“对绝大多数男人来说是件好事。”
“你也是绝大多数男人?”木慈不甘心。
“当然。”
“打一辈子的光棍吧你!”木慈又向竈炉中舔了几把柴火,“男人真不是好东西。”
赵增走到她身边,亲自拿火钳重新压制住火苗,若有似无地在她耳边说道。
“对于其他男人来说,吃饭是享福的事,可对于我来说,是另外的一件事,所以,木慈,你还是有机会的。”
“乱说什麽?”木慈用脑袋撞了一下他靠近的额头。
赵增顺势用右手绕过木慈的脖子,扣住她的头。
就在竈炉里火快要熄灭的时候,赵增才停手。
“老实点”
是你老实点才对。
木慈低头,专心地烧着火,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和赵增现在这样到底算什麽。
她左纠结,右冥想,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对方。
“赵增,你说我们算不算在处对象。”
正在用锅铲尝咸淡的赵增呛得直咳嗽,木慈立刻起身,帮他顺着後背。
“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没考虑过,”木慈撅嘴说道,“你不会真是玩玩我吧!只想贪图我的美色而不想负责。”
赵增咳得更厉害了,他以前是被求不得蒙蔽了眼睛,不然怎麽一直没发现她想法很古怪。
“你看看你的样子,说别人贪图你的美色也太离谱了。”
这话木慈听了可不高兴,这人是故意气她的吧!
“怎麽离谱,你不是总喜欢占我便宜,这就是贪图我的美色。”
“我那是,”赵增卡住,说不出後面的话来。
“你就是怎样?”木慈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说啊!”
赵增不言语。
“不是贪图我的美色,难道是看中了我善良的内心。”木慈猜着,若真是这样,她以前可小看了他,原来他是个有深度的人。
“说话啊!”
赵增没说话,堵住了木慈喋喋不休的嘴。
赵增为什麽会喜欢木慈,这个问题赵增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她的样貌吗?不,绝不可能,比木慈漂亮的女孩一大堆。因为她善良纯真吗,那就更加不可能。木慈并不是传统的好女孩,她虽然不邪恶,但也绝对算不上善良。有些虚荣,有些欺软怕硬,还有些糊涂。可就是这个看起来就不美好,事实上也真算不上美好的一个人,深深地占据着他的心。
从有记忆开始,他唯一的玩伴就是木慈,村里的孩子都不愿意理会他这个扫把星。只有木慈常常偷偷地来跟他一起玩,虽然每次都会念叨着“坏运千万别缠上我”这种话,即使每次总是对着其他小朋友撒谎,说她讨厌跟他玩,都是他缠着她的谎话,他依旧还是喜欢上了她。
她是他孤独岁月里唯一的笑容,是他漫长黑夜里的璀璨星光。他怎麽可能让她离开,若她真走了,生命还有什麽意思。
他爱木慈吗?回答是肯定的。爱得纯粹干净吗?当然不是。他清楚自己的心意,他对她的爱夹杂着许许多多的东西,比如说,亲情,又如,友情,还有更多的,控制欲。
纯粹的爱情从来不会永世长存,幸运的话,爱情转化成亲情,两个人还可以风雨同路地过一辈子。但若是不幸,爱情没有变成亲情,相爱的两人最终分道扬镳。
赵增很确定,他对木慈的那份本不纯粹的情,永远不会变质。木慈是他的,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他若得不到回报,便就毁掉,如同前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