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看上去好像他周身开满了各种几何能量的花,像泡沫一样漂浮着,还随着一种频率慢慢转动。
如果说每个思都是一朵花,那麽未成形时,它们大概就是这样。
随着一个念头起,显现出来,随後不知不觉就消灭了。
修斯知道,空想是想不通的,而漫无目的的实践肯定也不行。
他在众多人类知识中徘徊,最早想到了两个学科,化学以及物理。
也即炼金术祛魅之後,逐渐理性化理论化的两大学科。
某种意义上,後者继承了前者的精神,同样是探索物质的奥秘,甚至是世界的真理。
只不过前者多虚幻,後者逐渐走向了实证。
修斯认为自己从具体学科知识找灵感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自己。
他高中的时候并不擅长这两科,学习多是死记硬背,没有思考过多深刻的问题。
对物质的奥秘说实话也从来没有过什麽兴趣,总觉得是很遥远的东西,即使想接近,也没有条件能够学到最高层次的东西。
不是自谦,而是事实如此。
修斯想到这,手里的笔也停住了,笔尖在纸上晕着墨。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
那时候,他对人生没有什麽期待,在高压的生存环境下,很难说有什麽梦想。
他的生活那样规律,很少发生什麽新鲜事,工作的建模没有创意需求,按着图纸照做而已,想搞点不一样的东西,只能下班之後努力挤出一点时间。
在大城市生活,又是租房在外,没有家庭支持,独自一人,朋友很多,然而亲密程度都没有到可以结伴出去玩的。
虽然在朋友们眼里,他好像从来不缺出门玩的朋友。
这叫一种什麽情况呢?他很少反思过,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多少思考的时间吧。
修斯难得想起过去的现代生活,心情多少有些惆怅。
大概是咸鱼久了不想再打工了吧,虽然想回家的心情依然存在,但已经没有当初那麽执着了。
顺其自然吧,反正人类的生命有限,很多事情强求不来。
想到这里,修斯眸光一变,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的二崽阿加雷斯曾经说过一个「承诺」。
那大概是二崽一岁多的时候。
他还没有掉下深渊,二崽也还没有定形,时常挂在他身上。
由於声带等发音器官比较难造,他好久都没搞定,所以当时祂们还不能说话。
那时候他大概是思乡心犯了吧,跟祂们讲了好久的现代生活。
祂们当时估计都听不懂,不知道他在讲什麽。
犹记得,那天树荫下,巴尔静静地坐在一旁,阿加雷斯沉默不语,瓦沙克睡着了。
萨米基纳还在系统匣子里。
他就那样说了很多话,
後面他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太多了,於是就止住了话题,准备睡觉去。
而那天晚上,阿加雷斯分明无法说话,却很神奇地发出了声音。